“哈哈哈哈哈哈,真是可笑可怜啊!”青年最后朝女子大笑,他仰天看着漫天大雪,一瞬间忽然回到了那个夜晚,那个少女从桃枝翻下,同他说话得夜晚。
他从来喜欢的是清莲,对高傲娇气的婉桃说几句喜欢,也不过是觉得好玩罢了。
即便时光匆匆,数年过去,他早已变了心意,但总是觉得,自己追逐着清莲,总要有人追逐他,才算公平不是。
那天她倒在自己面前,他还没有反应过来,还在想,这一切,是不是只是一场梦?
“她死了,你不知真相,我又何曾为她做些什么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厉图喃喃间忽得仰天,一向阴沉的人忽然大笑大苦,大悲大恨,“你啊你,蠢笨至极!自视甚高!到头来一无所有,无人收尸!”
“是你!你自私自利,懦弱无能!”
“是你!你该死!”
“该死该死!”
“该死啊!”
“噗——”
“嗤”一声剑刃入心,青年看着鲜血自他的胸膛喷涌,最终自寒凉冰剑剑身滴落,一滴,一滴。
和她当时,很像啊。
他想笑,又听上方传来女子平静的声音。
“她不甘心。”
“什……么?”
白雪抽出了剑,垂眸看着厉图倒下,“她说,她不甘心。”
那是婉桃临死前,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呵,呵呵……噗……”
厉图躺在地上,面具也不知道何时落下,露出丑陋恶心的左脸,“不甘心……不甘心……不甘……”
大雪纷落,月光照耀着,青年像是看见了桃花花瓣,那样多,那样美。
“杀婉桃的另有其人,”
白雪转身,离去前只道,“但你,也同样该死。”
是吗。
厉图笑了,青年最后望着天空,忆起那个像梦一样得夜晚。
“桃花,”
临了时,他茫然得念,“那真的是,桃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