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简直是一场变相的批斗大会!
“我这个崽不是不聪明嘞,平时精怪精怪的,就是那个什么,叫什么脑回路的东西,和我们不一样,犟得很,几头牛都拉不回来,当初拖着行李箱就走,你这个好朋友不要了,我这个爸也不要了,抛下所有人……”
“诶爸你吃这个,可好吃了!”陈叙宁赶紧给他加菜,试图堵住他的嘴。
陈阳辉推开她的筷子,又猛地喝了一杯酒,那种酒杯很小一个,一口一杯,他张张嘴好似忘记自己刚刚在说什么,又重新说道:“唉,她今年都二十六了,连个对象都没谈,相亲相亲也不去,高富帅也不喜欢了,口味刁得很,你说我该拿她怎么办咯,到时候我走了留她一个人,那边又没什么亲戚——”
这次还没到陈叙宁开口,纪时珩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,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,笑着说: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您老就不要操心了。”
“哼,你个臭小子,还说起我来了,小心我……”
“欸伯父继续喝。”纪时珩微笑,碰杯后一口喝净。
这又让想说话的陈阳辉思绪断了路,张嘴半晌没说话,满面涩然,深叹:“人老啦,管不了你们了……”
“哎哟。”
陈叙宁和纪时珩将喝醉的陈阳辉抬上了床。
本来不该让他喝这么多的,但见他难得这么开心一回,就没拦着。
他躺在床上,嘴里还在囔囔:“小纪,今天留下来不准走啊,明天伯父杀鱼给你吃……”
“知道了伯父,您快休息吧。”
给他关上灯后,两人蹑手蹑脚退出了房间。
陈叙宁和他来到堂屋,说话的声音才大起来。
“你今晚真要留下吗?”
“伯父说的,” 纪时珩低头看着她,“你不欢迎吗?”
陈叙宁:“……”
关键这老房子总共就三间房子啊,除了她和她爸睡的,还有一间房,可那早就因为没人住而成了杂物间,床上堆满了东西,也没打扫,根本睡不了人。
这就意味着他要么和他爸挤一间,要么和自己挤一间。
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,显得一旁的陈叙宁格外娇小。
她说:“要……要不你和我挤一间?你睡床,我再重新打个地铺,反正是夏天这样睡着也凉快。”
她本来想说让他和她爸挤一挤的,可关着门都能听到那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鼾声,总不能这样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