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婆子面露不悦,冷哼一声:“公子无凭无据便攀诬我老婆子,是何用意?”
“绝无用意!”李焕后撤几步,与她拉开稍远的距离,他曾在市井之中亲眼目睹一位老婆子靠近别人时猛然摔倒,双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袖不撒手,两眼泪盈盈地求众人给她主持公道,讹取钱财方肯了事。
“晚辈只是想问问您家发生了何事?若是需要晚辈寻工匠前来修缮茅房...”他话音停顿,江婆子的目光凛冽,泛着寒光,似雪夜里潜藏在暗处的杀人刀。
“你的双眼是长在头顶上吗?”江婆子踏下一阶台阶,破口大骂:“我家茅房好着呢!不劳烦你挂心!”
李焕被劈头盖脸骂了,识时务者为俊杰,不愿与她起争执,若是将一介婆子气出好歹,有损功德,只得悻悻离开。他拐向另一条青石板巷子去寻传闻中的农家自酿杏梅酒。
江婆子用力关上院门,气鼓鼓地朝着后院走去,不料在甬道与沈棠、刘峻遇上。
沈棠讨好笑着:“江婆婆,螺蛳粉做好了,您赏脸尝尝?”
“我不吃。”江婆婆回身迈着大步回堂屋,沈棠、刘峻追在后边,软语请求:“江婆婆,我们二人若吃不上您给的定心丸,这明日也不知是否该去东市寻人打造摊子。”
刘峻面儿薄,低声请求:“江婆婆,您帮帮我们。”
二人一路追着她入了堂屋,软声好语地磨着她,江婆子横竖躲不过去,斜眼瞥他们,直言道:“半个时辰前,灶屋仍是笼罩在浓郁的香味中,方才已是酸臭不散,我如何知晓你们在汤中加入了何物?若是有意毒死我老婆子,我岂不是中了你们的计?”
沈棠、刘峻目瞪口呆,江婆子竟是怕他们在汤中下毒!沈棠悻悻问道:“江婆婆,我们为何要毒死您啊?”
江婆子底气满满:“自是为了我的房屋与钱财。”她自怜道:“我儿女未在跟前尽孝,独身一人守着这几间房屋,免不了有人起了歹心,企图谋夺。”
“何须如此费劲。”沈棠小声嘀咕,不料被江婆子听了去,她扬声:“嗯?”
沈棠实诚指向刘峻,道:“我们姐弟二人若是欲对您不轨,只需在夜深人静时,搬些重物前去抵着院门,我们踹了您的屋门闯入,合力将您勒死,打死,您即便喊破喉咙亦是白费力气,不会有人来救您。”
江婆子闻言,面露惧色,身子不禁往后倾斜。
沈棠将螺蛳粉端至桌上,用竹箸夹起顺滑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