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一脸真诚:“真心实意,天地可鉴。”
江婆子哼了一声,道她油嘴滑舌:“如此便好,若是你要收取我银钱便早些说,如若不然,待我动嘴吃了,一碗收取一百文讹上我了。”
“江婆婆,您放心。”沈棠拍拍胸脯,笑着:“我从不讹老人。”
江婆子闻言,不乐意了,扬起眉梢:“如何?你觉着我们这些老东西身无分文啊?”
沈棠哭笑不得,江婆婆此刻傲娇的模样似富有的老太太当街打开钱袋子,高声向众人吆喝:“我有钱,来讹我啊。”
“您啊,最是富有。”沈棠实话实说:“您的一袭穿着瞧着便是好衣料,行为举止虽有些怪,但却是个实在的好人。”
“你别以为当着我的面夸赞我几句,我便会中了你的计。”江婆子回身,迈着欢快的步伐离了院子。
灶中小火燎烧着锅底,锅中咕嘟作响,袅袅热气裹着浓郁醇厚的鲜香,从半开放的灶屋漫到后院,穿过甬道飘至前院,无须沈棠唤醒,刘峻揉揉惺忪的睡眼,一溜烟跑到灶屋,眨动着乌黑的眼眸,似盯着宝藏一般,目光紧紧锁住铁锅。
沈棠往灶中添了最后一茬木柴,脱身到院子将一捆籼米干圆粉以温水泡软,洗着生菜,唤道:“阿峻,拿一双未曾沾染油腻的竹箸从陶瓦罐中取出酸笋。”
刘峻拿着粗瓷碗,新的竹箸蹦蹦跳跳至陶瓦罐前蹲下,十指掰开罐口处密封的黄泥,没几下,黄泥整块脱落,使劲扒开密封的罐口后,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使得他当即收牙闭嘴,捂着鼻子:“阿姐,怎会这么酸臭?”
“你猜它为什么叫酸笋而不是甜笋?”
“但是,这也过于酸了,还臭!”刘峻虽面露嫌弃,但松开捂鼻的双手,一手捏着鼻子,一手持竹箸伸入陶瓦罐中夹起黄褐色的细笋条,一根如孩童手指般长,较细。沈棠尝了一根,神情颇为满意,道:“酸劲十足,味儿正宗!”
刘峻瞧她神情享受,半信半疑拿起一根酸笋送入口中,酸劲使他五官稍稍扭曲,但,一根入肚,他竟生出再吃一根的念头,沈棠掀开锅盖,淋入陈年米醋,加盐巴调味,再兑入少许饴糖压住腥气,汤头浓白厚重,鲜气入骨。
不过片刻功夫,沈棠回首一看,粗瓷碗中的酸笋被刘峻吃了大半,她努嘴微微鄙夷:“方才还嚷嚷着又酸又臭呢。”
刘峻抬手往衣角处擦擦沾了酸水的手指,些许不好意思地低头。
“别愣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