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妈,你觉着我去做挑夫如何?”沈棠忽而眼神一亮,询问她。乡间的挑夫在清晨挑着新鲜宰割的猪肉、豆腐、蔬果等物,行走于各个村落间叫卖,便利村民买得一些家中短缺之物。
梁永芳:“挑夫需挑着担子走村叫卖,你一个未出阁的娘子,如何抹得开脸面?”
“舅妈,面子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沈棠起身抬起双手:“何况我凭着双手吃饭不丢人,有何抹不开脸面?”
梁永芳思虑片刻,不仅支持沈棠前去做挑夫,而且是全家一起去。次日一早,刘一宝雇来牛车,梁永芳携沈棠带着几个竹箩的糖砖一同前去她的娘家,她哥哥在村里颇有声望,定能助她们在村里卖出糖砖。刘一宝挑着两个竹箩,四个孩子分别合力抬着一个竹箩走村叫卖。
梁永芳三言两句便与梁海松说明了来意,他二话不说带着她们挨家挨户去卖糖砖,买五斤送一斤的诱惑,无需出门的便利,使得糖砖生意一下子便好起来,多是两户合买五斤,有些人家家中多几张嘴,自买五斤。
梁海松一边包糖砖一边夸沈棠:“小棠,你怎会想到买五斤送一斤的法子?”
沈棠:“本地做买卖之人多是熟面孔,我初来乍到,若是不让利,相同的东西一样的价,人们总是从相熟之人手中买。何况本就有利可图的生意,让一些利给顾客,既能多做买卖,亦能挣得好名声,路子便能越走越宽。”
集市上的几个糖砖摊主正是因为知晓沈棠愿意让利,在集市上声名大噪,抢去了大半生意,但他们又不愿让利给顾客,故而只能暗地里出阴招伤人逼走她,维持自己的生意。
梁海松难以置信,沈棠不过十六岁便深谙经商门道,连声夸赞。
梁永芳趁着沈棠随主人家回屋取银钱,四下无人,低声同他说:“熬制一斤糖砖需三十三文,三十三文就这么送出去了,我一开始心里头怕得紧,拿不准小棠的心思,后来,他们日日卖光糖砖,我悄悄算了账,买五斤送一斤这法子可行!”
“阿姐,你应允姐夫北上接几个孩子一同生活,我唯恐你日子过得艰难。”他不禁拍了拍竹箩边沿,欣悦道:“现下瞧着我多虑了,小棠能干着呢!”
梁永芳:“你姐夫回来当晚便把小棠在漕船上的事与我说了,我当下便隐隐觉着这孩子不一般,她提议做生意,我也莫名觉着能成,鬼使神差地撺掇你姐夫一起干。”
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