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来猜猜有谁搭把手了?”沈棠回身定睛一看,四个弟弟昂首挺胸,目视前方却忍不住偷瞄她一眼,等待被夸的心思展露无遗,她竖起手指,扬声道:“今日收了摊子,一人一个糖人。”他们霎时欢呼起来,摇晃着对方的双肩。
牛车行驶在颠簸不平的土路上,四个竹箩放在一侧,位置缓缓移动,冬日干燥,尘埃飞扬,他们坐在另一侧微微皱眉眯眼抵御风沙,双手伸直扶住竹箩,从家中到集市上的脚程二十余里路,这一趟坐得腚疼手酸,起身时双腿已经麻木,须扶着彼此的肩跃下牛车,刹那脚底一震,酸麻的知觉蔓延至腿根。
几个弟弟齐心协力从牛车上搬下黄糖砖,沈棠取下两副竹制的粗扁担,一副递与沈新、沈沅,他们力气较小些需用扁担穿过竹箩对称的双耳合力扛在肩上往前走,刘峻、刘昀双手绕过箩耳紧握在掌心使劲抬起随在身后,沈棠蹲身将扁担放在后脖颈处,蓄力起身,一边走一边寻找合适的落脚处。
随着一步一步往前走,沈棠神情愈发痛苦,皱起一边眉眼,扁担仿佛在啃噬她的后脖颈处一般。
“啊...”沈棠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,缓缓蹲身放下两个竹箩,把扁担从脖颈处移开缓解一下疼痛,几个弟弟见状也纷纷停了下来原地暂歇。此时的集市来往的人并不多,小摊小贩正挑着货物来往,陈设摊位。沈棠一行人继续往前走,在一处卖山中野货、干货的摊位旁边停了下来,空余的地儿正好摆下四个竹箩。
两副扁担放在土面上供他们垫着腚坐下,沈棠从随身挎着的布袋取出折叠起来的草纸,上边写着规整而笔锋苍劲有力的墨字,一斤黄糖砖五十五文,买五斤送一斤。
密封箩口的油纸被掀开,一股清新甘甜的蔗香,杂着淡淡的青草香气扑鼻而来,甜味使人提起精神劲头,沈棠与几个弟弟商议吆喝的口号、分工。沈棠与沈新吆喝、装货、刘昀与沈沅绑好装了黄糖砖的油纸,刘峻主收银钱。
“路过的俊男、美娘子瞧一瞧嘞!又甜又香的黄糖砖!”沈棠的气自丹田而发,气足声亮,吓了一旁的干货摊主一跳。
“娘子,你们瞧着面生,素日里在何处营商?”
沈棠大大方方:“今日是初次上集市营吆喝叫卖。”干货摊主是个大伯,自述营商二十余年,夸赞沈棠胆量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