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“啧”了一声绕过白菜地,连着吃了十余日的白菜,今夜暂时歇一歇,径直朝着地豆所在的地垄走去,她蹲下拿起菜篮里的一小截粗木棍扒土,三五下的功夫蓬松的土被扒开,露出圆润的地豆,与后世的土豆是同一物。
菜园子走了一圈收获颇丰,沈棠挎着菜篮走回灶屋,见梁永芳正在提起阉鸡的双脚使它头往下,刘峻拿着水瓢从陶缸里舀水出来,冲着鸡尾巴处的小洞倒水,这是为了掏出内脏用菜刀割开,能容纳一只手进入的洞洞。淡淡的血水和易碎的内膜从咽喉放血处流出来,掏出的内脏正放在一旁的敞口瓷碗内,沈棠放下菜篮欲帮着处理内脏。
“小棠,你别沾手了。”梁永芳把鸡放入宽口木盆,移开敞口瓷碗不给她碰:“你洗菜,我来弄这些内脏。”
菜篮里的土豆、青椒、生姜、大蒜被一一拿出来,土豆被洗净表面的土,露出褐色的表皮。
“阿峻,快拿粗木片出来给你阿姐刮土豆皮。”梁永芳偏头冲灶屋喊。
“来了。”刘峻手上还抓着一把枯枝,就这么匆忙把粗木片递到她手上,他正忙着烧水给一家子人备沐浴水呢。
一干配菜被洗净,土豆首先被置放案板上,在沈棠的刀下变成滚刀块,大小均匀,透着淡淡的黄色。
“方才你舅舅跟我说你是厨子我还不信。”梁永芳手上的活没停,冲着沈棠笑,夸道:“眼下我瞧着这刀法有几下子,我们小棠真能干!”
“当然能干了!”刘一宝人还没到声先到,刘家的房屋构造,院子的篱笆门正对着堂屋,堂屋东西两侧共有三间屋子,东边的一间刘一宝夫妇住着,西边的两间,原来由已故的祖父祖母居住,后来刘峻与刘昀一人一间。灶屋在房屋的后边,需绕过简易搭建的柴房。
“永芳,你方才以为我那是吹嘘呢?”刘一宝身侧还跟着一个男孩,沈棠不用动动脑筋便也知道他是刘昀,舅舅口中喜爱读书的儿子。
梁永芳嗔怪:“错怪我了,我是没想到小棠这般年岁便这么能干!”
“差点忘了正事。”刘一宝双手搭着刘昀的肩膀,笑着介绍:“这是小儿子刘昀,今年十二岁。”他晃了晃刘昀的肩膀:“这是沈棠表姐,以后便是亲姐姐了,你是男子汉,一定得照顾好姐姐。”
梁永芳附和:“你爹说的没错,一定得记住了。”
刘昀双手交握在前,怯怯地点点头。
刘一宝松开他:“快些去点瓦灯,舀水给弟弟们沐浴。”
刘昀从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