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一宝笑着:“快了。”沈棠闻言,还没来得及扬起嘴角,听见他说:“还有四个时辰就到家了。”
沈棠:“......”
牛车行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,起伏颠簸,震得人腚疼,底下铺的干稻草丝毫没有减震的作用,沈棠喃喃道:“这下屁股享福了。”
幸而天公作美,天气晴朗,蓝色的天空时而飘浮而过一团如棉花般蓬松的云朵。沈新、沈沅一路睁着眼好奇地看着路过的风景,惊讶:“舅舅家的树还绿着呢!”
“哈哈。”刘一宝被他们逗笑了:“舅舅家乡的树到了冬日不会变黄,一年四季皆是绿色。”
沈沅:“为何我们家的树叶子全部掉光了?”
刘一宝认真给他解释是因为南北气候不同导致的差异,譬如现下冬日南方较北方温暖,皆是由于气候不同。兄弟二人听得稀里糊涂,吃了没有文化的亏。
沈棠:“大树没有营养就会掉叶子。”她伸手摸摸沈沅的发顶,恐吓:“人也是一样,如果你们不好好吃饭就会掉头发,变成秃子。”
“我不要变秃子。”沈沅年纪小容易被吓到,撇嘴抱着脑袋两侧:“秃子没有头发不好看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沈新年长一些不好骗了,扑在刘一宝大腿上嘲笑着弟弟被骗了,帮腔逗他:“那以后你要多吃饭。”沈沅皱着眉头撇着嘴应:“嗯嗯。”
引得大家一阵哄笑,赶车的牛夫也不禁笑道:“真是个实诚的孩子。”
牛车一路颠簸,时而停靠路边,人和牛都要进食充饥。从朝阳初升之际走到日头往西落,家中的人也从日升盼到斜阳西照。
梁永芳在竹篱笆围起的院子里正蹲在地上剁着野草,忽闻儿子刘峻高喊:“娘!爹回来了!”她猛然提刀站起来走出院外,刘峻正好气喘吁吁地停下来,手往身后方向比:“爹...爹回来了。”
“几个人啊?”梁永芳从他身旁掠过去迎人,刘峻跟着回身:“娘,你拿着刀去迎我爹多吓人啊!”
梁永芳闻言低头看了看:“怎么把这茬忘了!”调转步伐把刀交给刘峻,一个人迈着快步走在土路上,脸上洋溢着喜悦。自从刘一宝离家北上,她估算着他归家的时间,这几日支使两个儿子轮流蹲在附近的山腰处看着村口的方向,若是见到人了抓紧回家通报。
“娘,你等等我。”刘峻匆匆把刀扔在院子地上跑着追上她:“爹还带着一个女孩,两个男孩一道回来。”
梁永芳泛起笑容,扬声:“那就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