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朝来抱着双膝坐在不远处,厚重的披风将他严严实实,听见推门的动静,他俶然亮了双眼。
“仙君!”谢朝来立刻站起身小跑过来。
身子骨这般弱,怎么站在雪里。
轻长霜慢慢走过去,长诉才行云流水收起剑,温顺地唤她师尊。
瞥见她面上的神情时,长诉微微一顿。
她精致冷漠的面庞惯来毫无情绪,当下却明明有种怪异的割裂感,让人没有得来心慌。
“身体修养得如何?”轻长霜微微颔首。
此地清寒,修养怕是要慢些。
“多亏长诉师兄照顾我,我身体比往日好上许多。”谢朝来握紧暖玉,感激地朝他笑。
“这是他的责任。”轻长霜淡然至极。
“师尊说得对,既修此道,本就是我该做的事。”长诉语气不急不缓,带着份温和。
谢朝来眼底划过一丝渴望,他握紧拳头,唇齿翕张几次,始终没有吭声。
他也想行侠仗义,靠这病殃殃的身体。
轻长霜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,问道:“可是有心事?”
谢朝来喉结滚了滚,膝盖一弯:“弟、弟子…”话没说完就被一缕灵力托住了膝弯。
他卡在那里,不上不下地僵了一瞬。
动不动就跪下的习惯,轻长霜还是不太接受,她面不改色道:“直言便是。”
“弟子恳求能拜入仙君门下,成为仙君弟子,常伴仙君左右。”
万籁俱寂,余独寂静的雪落声。
她沉默着,并未作答。
心脏剧烈地跳动,一股后悔弥漫上谢朝来心头,他羞耻地闭紧眼睛。
会不会太贪心,奢求得太多了?
此话既出,长诉唇角的浅笑乍然裂开一条缝隙,转瞬即逝,叫人误以为是幻觉。
他想要拜轻长霜为师?
长诉温和的面色滴水不漏,仿佛心底那丝不情愿是错觉,他斟酌片刻,道:“现在并非收徒之时。”
“我可以等!”谢朝来焦急地猛然咳嗽两声,捂着胸脯涨红了脸。
长诉立即走到他身边,轻拍顺气:“不着急,慢慢来。”
谢朝来呼吸逐渐恢复,投来感谢的眼神,旋即紧张地看向轻长霜。
她垂下眼睑,安静地思索着。
不知为何,长诉莫名生出几分焦躁,虽不大,却让人坐立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