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呢?
额前碎发垂落,掩去长诉眼底的困惑,余光却将她面无表情的模样尽收眼底。
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。
溶洞尽头,庞然大物的脑袋赫然出现。
蛟首低垂,长须无风之动,头似驼,双目如炬。鳞甲翕张,鼻息喷薄间,连空气都在震颤。
轻长霜眉头微蹙,一语道破:“蛟龙?”
这蛟龙体内灵力满溢,只待来日便能退蛟化身真龙。
天息动荡,恐怕也是它弄出来的。
虽不懂它为何苦苦压制化龙天性,但无论如何,都不能继续放任它留在这里。
若它在此地化龙,天息必经一番腥风血雨,届时又是麻烦事一桩。
现在同它起斗争,也并非明智之举。
蛟龙懒洋洋睨去一眼,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。
她面无波澜,本命剑缓缓化去:“不知阁下何时化龙?这四海八荒,我皆可为阁下寻一处渡劫的风水宝地。”
蛟龙鼻腔喷出白雾,懒懒阖上眼皮,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。
轻长霜静了一息,眼底无波。
看来无法继续沟通了。
她性子本就寡言,并非善于论事之人。
既然它无动于衷,待她灵力彻底恢复,再来商议也不迟。
轻长霜转身要走,步子刚落下,一块碎石被碾得翻了个身。
她本不甚在意,只随意瞥了一眼。
可这一眼,像一枚巨石砸穿冻结的湖面,将湖面激起千层浪。
她整个人钉在原地,寸步难移。
是看晃眼了吗?
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?
石壁上的矿晶亮得扎眼。她呼吸缓了缓,弯腰拾起那块丑陋的碎石。
动作极慢,指节微微蜷缩又松开。
像见了绝无可能之事,连触碰都需先确认虚实。
石头不比巴掌大,略微平坦的那一面,不知被谁用尖锐之物刻下古怪的字眼。
歪歪扭扭的字迹,不曾记载在任何古籍上的文字,好比凭空创造出来一样。
长诉一个字都认不出来。
偏生她握着碎石的手在发抖,指尖泛白,喉咙发紧。
深浅不一的刻痕,暌违已久的字眼。
“我们都被它骗了。”
清冷的女声无师自通般低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