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详而宁静。
她鸦羽似的睫毛难受地颤动,映出一轮清冷的阴影,缓缓睁开双眸,瞳仁深处泛着困惑的迷茫。
这里是哪里?
她怎么会在这儿?
记忆错综复杂,轻长霜坐起身,身下湿软的枯草传来沙沙的声响。
她不明所以垂首,金色的琉璃绳杂乱无章堆叠在上面,束着她纤细的手腕,捆得结结实实。
“束仙绳?”她认出这东西。
邪魔歪道专门用来制服修仙者的玩意,被锁上便是神仙都难逃。
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毫无温度的视线微转,注视着角落同样被绑起来的长诉。
他背脊紧贴着墙面,白玉的脸笑起来,带着内疚和失魂落魄:“师尊,都怪弟子无用。”
轻长霜极冷的视线划过他脖侧的伤口,开口询问:“他们弄的?”
头发凌乱披散在身后,雪白的衣裳满是泥印,还有不少的淤青和伤口,瞧上去像是被狠狠收拾了一顿。
虽说因为想回家的缘故,轻长霜必须时时刻刻维持刻薄的人设,还得走主线欺负他。
但她确确实实会在尽可能的范围,绞尽脑汁减少对他的伤害。
她无法容忍其他人在她面前肆意伤人,无论这个人是不是主角。
长诉黯然点头,暗地里窥视着她越来越冷的神色,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浅的怒意。
她在生什么气?
莫不是因为被关在这里?
他困惑地收回视线,落如此地步并非他的责任,她不能不讲道理,迁怒于他。
因为他是妖怪,被迁怒的事情少了吗?
长诉唇角闪过一丝自嘲,再次抬首时,面容挂着熟悉温和的笑颜:“师尊,我替您解开束仙绳。”
束仙绳对他这样的半妖不起丝毫作用。
但是被最为厌恶的妖物所帮助的话,一定会成为轻长霜的耻辱吧?
光是想想,长诉唇角的笑容险些失控。
他欲盖弥彰轻咳一声,兴奋的情绪隐藏得很好。
莹白的妖力汇聚在他掌心,隐约可见透白的花瓣飞舞其中。
妖力凝实成锋利的刀刃,闪烁着寒光朝他手腕飞去,不费吹灰之力割断束仙绳。
束仙绳从他身上掉落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总算松开了。
长诉转了转酸痛不止的手腕,迈过失去作用的束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