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乱颤着呼吸,痛苦地闭上双眼,死死压住那翻腾的情绪,不叫人窥见一二心事。
直到一声压抑着沉闷的咳嗽声,扯回轻长霜深陷黑暗濒临失控的神识。
他单薄削瘦屹立在凄苦寒风中,脸色比冰雪还要惨白。
她鸦羽似的长睫轻轻颤抖,理智重回,冷面中藏有难以察觉的破碎感:“你怎么在这?”
按道理来说,他应该争分夺秒回去歇息,避免次日精神萎靡去学宫。
长诉神色自若回道:“弟子瞧师尊赏雪,多陪陪师尊。”
其实是他痛得走不动了,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得不行。
长诉若无其事扫过轻长霜方才死死注视的方向,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。
真是奇怪,她到底在看什么?
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,转瞬之间便悉数藏好,恍若错觉。
长诉苍白的笑容未变:“方才弟子前去寻找师叔时,师叔说忘记告诉您,天息山外西行九百里有人求助,让师尊您前去一趟。”
其实谢寒灯的语气可没有这么好,用力捏着令牌,指节间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,宛如下一秒就要喷火的眼神。
“轻长霜果真傲慢无礼,目中无人!混账混账混账!”
即使长诉厌恶极她,被轰出去时也不得不承认:身为半脚踏入九重天的天纵奇才,她自然有傲慢的资本。
轻长霜缄默无言,所有情绪再次封存。
按照原著剧情,他本该夺得首位,随后被罚跪七日,等伤势将养得稍见起色,方才继续走那天息九百里开外的支线剧情。
谁知他这般不争气,居于后位,支线剧情便见缝插针补上来,没有丝毫时间给他休养。
说到底还是剧情的错。
她视线静如止水,毫无情绪道:“你同本尊一道去。”
长诉眉眼微变,躬身垂首:“是。”
斩妖除魔的事惯来紧凑,耽搁不得,他自然而然奢求不得休息时间。
轻长霜指尖泄露一缕洁白的灵气,凝聚成一柄无暇的灵剑靠在她脚边,她踏上剑身,回眸注视陷入沉默的长诉。
若是平日里还好,他尚且能幻化出灵剑。但如今长诉灵力近乎枯竭,只能忍痛唤出太平剑,将它踩在脚底下。
太平剑莫怪莫怪。
天息之巅,两道雪白身影在穹苍之上曳出长长的流光,宛若流星滑落。
天息群山生于茫茫沧海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