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需动动手指,极难把握的逆转之术已然施展完毕。
这便是二者之间深入天堑的差距。
谢寒灯嫉妒得胸膛急剧起伏几下,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,翻滚的妒恨入开闸之水无休无止。
凭什么她能拥有这等天赋,明明自己才是师兄,才是天息最为威望之人。
这一切本来该是他的!
谢寒灯面色铁青,愤恨咬着牙半晌,这才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:“师妹这是何意?师兄前来祝贺你,不知感恩便罢了,竟然还闹孩子脾气?”
话音未落,骇人威压轰然砸下。
谢寒灯肩头猛然一沉,膝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,整个人踉跄着险些跪倒。
他面色压得惨白:“轻长霜,你!”
轻长霜耐心告罄,玉阶之上,她缓缓停下脚步,没有任何波动的视线如碾过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睨来。
无论何时皆是座上宾的谢寒灯,不知第几次在轻长霜面前吃瘪。
他面色一僵,怒火登时被骇得偃旗息鼓。
风雪恣意,就连挂在枝头的寒梅随风荡漾无声嘲笑他。
谢寒灯面上青一阵白一阵,终是挂不住。
他愤恨咬着后槽牙,正欲甩袖离去时,余光瞥见一旁安安静静的长诉。
少年心无旁骛屹立侧边,苍白的唇角自始至终堆着不变的弧度,无声又无息,如一座精致纯净的雪人。
不愧是一脉传承。谢寒灯连带着这家伙也心生厌恶。
他颇为颐指气使:“你送我离开。”
不能使唤轻长霜,还不能使唤她厌恶的座下弟子了?
长诉神色自若,声音清浅如常:“师尊,弟子去去便回。”
她缄默无言,唯有风雪回应。
雪峰乃天息群山之首,可尽收半座天息。
雪峰仙梯三千阶,长诉在此驻足,转身向谢寒灯恭敬一揖,语气温润有礼:“师叔,弟子便先行告退。”
“且慢。”谢寒灯狭长的眼眸微眯,带着锋芒的视线,藏有居高临下的审视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长诉毕恭毕敬回道:“回师叔,弟子名唤长诉。”
谢寒灯眼底噙着几分轻蔑,唇角翘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你觉得长霜此人如何?”
长诉回答得让人抓不住把柄:“师尊一切都好。”
“长霜那丫头从小脾气古怪,心比天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