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…是在暗讽她?
长诉仍含着笑,温润眉目愈发清朗,倒叫人辨不出话里真意。
轻长霜神色疏淡,仿佛方才的情绪波动不过是戏文里既定的桥段。
她眼尾微垂,声音里凝着霜色:“离我远些,莫要再跟。”
那清冷姿态,恍若仙尊重现。
似是察觉语气太过,她略微放缓了声线,虽仍带着几分生硬:“况且你伤势未愈,尽早离去为好。”
剑冢的剧情结束,轻长霜用自身之外的身份,稍稍关切一下也无伤大雅。
不然每日受尽苦楚,且隐忍着不曾向外倾诉,未免过于可怜了些。
长诉眼睫微颤,眸底浮起一丝困惑。
这姑娘当真矛盾得紧。
太平剑未认主时,她眼中凛然得几乎要将他一同斩碎。
而今太平剑择主,她倒似将前尘尽释,竟还记挂起他的伤势来。
长诉温声问道:“不知师妹如何称呼?”
稻草身躯连面容都是系统随意捏就的,并无真实来历,轻长霜自不会费心应答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寻个无人处焚烧这草茎躯壳。
她没理会长诉,径自穿过岩隙,踏着斑驳的石阶拾级而上。
长诉按着隐隐作痛的伤处,仍执意追上前去。他必须确认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,究竟会不会影响天息。
幽邃的洞窟中,唯有地下水在石缝间淙淙作响,将两人的脚步声都吞没在亘古的寂静里。
石阶上响起细碎的脚步声,轻长霜步履渐快,身后那道气息便不徐不疾,始终保持着三步之距。
她蓦地驻足,衣袂翻飞间带起一缕凉风,眉目冰凉不悦:“你究竟意欲何为?”
目光如寒刃般自上而下劈落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长诉在距她一剑之遥处站定,苍白的指节抵着洞壁微微喘息,广袖中隐约透露出几分血腥气。
“不过是想请教姑娘芳名。”他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,柔和面庞下的真实心意。
她冷漠淡然的姿态分明是想让人知难而退,可那人却浑然不觉,依旧笑意润朗。
这般冷淡碰着温柔,倒像是蓄力挥出的一拳,偏偏陷进了蓬松的棉絮里,连半分回响都听不见。
石阶远端“咯啦”一声作响,几块碎石纷纷掉落,尽头亮起一簇符火。
“咦?这儿竟有条密道!”烛火燃烧照亮石壁,少女清亮的嗓音在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