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没主动了解过自己母亲的事,对母亲的印象,只停留在玄关处摆放了二十多年的照片上,连她具体是什么样子都想象不出来。
也没想过自己不是拓郎的孩子。
他仰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拓郎说,自己和母亲很像。
拓郎还说,要抓住爱理。
爱理......
宇太郎昏昏沉沉的。
拓郎问,喜欢她多久了。
多久了呢?他闭上眼睛,思绪翻涌。
小时候,尚且懵懂的宇太郎从父亲嘴里第一次听到那个名字。
“爱理小姐长得真是太可爱了。”拓郎抱着宇太郎,盘坐在沙发里,脸上的胡茬蹭得宇太郎忍不住抬手推他。
“宇太郎,她叫爱理呢,爱——理。”拓郎做着口型,看着儿子黝黑的眼睛,有些恍惚,“要是鹤和我有个女儿的话,会不会和爱理小姐成为朋友呢?”
宇太郎不满地捏了捏父亲的脸,让他把视线放回自己身上。
“宇太郎肯定也能和她好好相处,对吧?哈哈哈哈哈。”拓郎又亲了一口儿子的脸。
长大了点,又听到铃造家的爱理小姐的事。
“爱理那孩子,才六岁,居然也失去了母亲。”拓郎喝醉酒,失魂落魄地跪倒在玄关上,怔怔地看着女人的遗照,“勇先生和千春小姐也......我的鹤......我的鹤。”
宇太郎穿着拖鞋哒哒跑到父亲面前,还没说话,就被他一把搂住,埋头大哭。
听说自从母亲去世后,爱理就在家学起了钢琴。
拓郎总是说爱理的事。
总是“勇先生”啊,“爱理”啊,把他们挂在嘴上。
难道她就这么可爱?怎么连别人的爸爸都这么喜欢她......宇太郎一开始有些不愉快。
他也开始在自家的地下室里练习架子鼓。
爱理一直不出家门。
宇太郎也渐渐不爱和邻居的小孩玩了,他那时只想着,铃造家的爱理肯定在家偷偷练习,自己也不能落后。
爱理10岁那年,铃造家办了一场盛大的宴席。
拓郎带着宇太郎也出席了。
那是宇太郎第一次见到“爱理”本人。
长长的头发,瓷白的脸颊,眼睛圆溜溜的,像邻居给他看过的洋娃娃。
她安静地牵着大人的手,声音小小的,逢人就乖乖问好。
“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