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你之后反悔了,变得讨厌这个没有血缘的孩子,我该怎么办呢?”
“我现在只是依赖你而活的一个可怜女人,我们甚至没有结婚。”
“神田先生,你会一直对我好吗?”
“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种话。”
我妻鹤的眼里充斥着雾气,她环抱住自己,感觉彻骨的寒冷,第一次对自己产生厌恶感。
神田拓郎拖下自己的羽织披在她身上。
女气的碎花布料还携有体温。
“鹤。”拓郎见到她的眼泪,反而笑出来,“你这不是已经爱上我了吗?”
蜷缩在宽大衣物里的女人茫然地看他。
“你爱着我,我也爱着你。”拓郎嘴角咧开,爽朗地笑着,
“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。”
我妻鹤狼狈地撇开视线,肩膀颤抖着,眼泪像隅田川的河水一样流不尽。
她拼命地点头。
“神田先生。”她鼻尖通红,黑曜石般的瞳孔水洗后微微亮起,“等生下孩子,我想去找一份工作,去年投过的简历其实有几份早早就给了回复。”
“那很好啊,是什么样的工作?”拓郎也爬上回廊,从背后抱住她单薄的身体,下巴搁在她的肩上。
“研究候鸟。”
鹤的睫毛如鸟羽,翩跹扫过他的脸。
深冬即将过去,已经有早樱迫不及待地绽放在枝头。
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预计的生产日。
“是个男孩。”戴着口罩的助产士抱着新生儿短暂地出现在产房门口报喜,神田拓郎兴奋地看着小婴儿皱巴巴的脸,没看几秒,原本门框上转绿的手术灯突然变红。
手术中。
刺目的红光打在拓郎残留笑意的脸上,他茫然地歪头,敏锐地捕捉到室内急促的脚步声,仪器急促的“滴滴”警报声,还有医生呼喊,隔着厚厚的钢板门钻进他的耳朵。
“产妇大出血!快......”
抱着突然开始大声嚎哭的婴儿的助产士匆匆进入手术室。
门被关紧,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开。
神田拓郎感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,牙齿开始不自觉地打颤。
他控制身体进行深呼吸,尽量安静地蹲在墙角,双手交叉着,抵在额头上。
时间滴答而过。
“哗!”
门被猛地推开。
几乎是被催促着进去,他穿过弯弯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