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:“要是我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,爸爸会生气吗?”
“爱理,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,你和你妈妈有多像。”铃造勇的目光转到自己女儿的脸上,看见爱理稍微有些不自信的眼神,他不禁失笑。
铃造勇很少提以前的事情,今天却一口气打开了话闸子。
“是我的错。她去世以后,我一直不敢回忆以前的事。”
“20多年前......”
铃造勇在就读筑高的时候,对同班的女生源千春一见钟情。
彼时筑高等级严明,阶级金字塔顶端的姓氏只有三个,恰好这三姓各自的后代齐齐聚在同一个年级同一个班。
源千春,西园寺奈,还有橘枫雅。
铃造勇只是金字塔里众多仰望者中平平无奇的其中一个。
可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,源氏的千金居然也不可思议地喜欢上了一个名不经传的铃造姓,甚至煞有其事地将他介绍给自己的好友,这在当时的贵族圈是非常出格的行为。
两人奇迹般地相爱,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。
与家族大闹一场的源千春如愿和铃造勇结为夫妻。
婚后多年,铃造的发展蒸蒸日上,等爱理出生之后更是已经成为盘踞在东京的庞然大物,就连当初极力反对婚事的源氏族人也都缓和了态度,在小爱理的出生日为这个家庭送上祝福。
然而生产后,千春的身体越来越差,哪怕勇不惜代价,也只能把她留到爱理六岁那年。
千春去世前,把自己名下所有的产业和财富都交给爱理,等她成年就能继承。那个永远脸上挂着笑意、仿佛天大的事在她那里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,在离世的前几天第一次展现了她果决的手段,她签下数不清的法律协议,一再联系自己的朋友家人,为她的孩子争取更多更多的权力和资本。
甚至,她躺在病床上,惨白着脸,还有余力试探地要求自己形销骨立的丈夫:“勇?”
“你能保证自己只有爱理一个孩子吗?”
“只有她一个。”千春的声音很轻,也很坚决。
比现在更年轻些的铃造勇喉咙哽咽着,又觉得有些无奈:“我早就只有爱理一个孩子了呀,那可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孩子,千春。”
“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,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。”
病危通知书发到铃造勇手上之后,他把妻子临终前的所有举动看在眼里,自己去做了结扎手术。
“是嘛?”源千春极缓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