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西川纪子有些疲劳的眼睛此刻不由自主瞪大了些。
“——最后,将由我校轻音部为大家表演曲目——”女主持人甜美的报幕声自动被大脑过滤,西川牢牢盯着台上发光的五人,准确地说,只有那一人。
少女穿着规矩的校服套装,白衬衫板板正正,长裤也没有一丝褶皱,白皙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来妆容,此刻她的脸上还挂着恬静自信的笑容。
只是,西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看,那个铃造居然把头发全部叛逆地扎成脏辫拢成一股,还大咧咧站在这个高雅的舞台。
筑高的观众席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其实不止那位少女一人,场上轻音几人都化身视觉系,铆钉、皮衣、黑色系带等元素堆砌在其他人身上,像某种热衷挑衅的不良团体。
怎么会,那个铃造,居然是这个模样?西村捂住嘴,不知为何有些喘不上气,明明她身边的其他几人都是更出格的打扮,西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,只能着魔了一样死死粘在那个人身上。
名叫《终焉》的曲子缓缓展开。
前奏响起,西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消弭,甚至歌词唱出的时候,所有人都闭上了嘴。
意外正向的歌词。西村被这首歌惊艳了一下,然而不知为何关注点很快又投到键盘手的身上。
优雅端庄的仪态,云淡风轻的笑容,对方只是专注眼前的乐器,神色也端庄得像在维也纳大厅,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和眼神,却散发出一种极致反差的魅力。
西村纪子的心神随着她指尖的动作峰峦迭起。
一曲毕,扮相摇滚的乐队将整个场馆带入一个略显惆怅唯美的幻境。
“准备好了吗——”
不等西川仔细品味刚才的表演,场上戴着墨镜和大金链子的主唱拖长声音喊了一句,紧接着急促的鼓点和贝斯迅速抬起势头,有些微妙耳熟的曲调冲击着她的鼓膜。
熟悉的歌词教西川恍然大悟,
相次ぐライバルと闘い、実力で言い訳はしない。
(与接连出现的对手战斗时,绝不以实力不足作为借口。)
困難越えて若い頑な捨て、成果掴み自信胸に抱く。
(克服困难不再顽劣,将取得的成就化为自信珍藏于胸。)
西川纪子不由得跟着张口,顺着旋律唱了一句。
筑高的校歌,在脱离了悠扬的小提琴,口风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