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式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光,餐桌上食物一如既往的精致美味。
我坐在【父亲】右手边,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直截了当地问能不能退学吗?还是应该委婉一点,先闲聊两句铺垫一下呢?
我捏着餐刀一下一下戳着面前的牛排,尽可能热情地回应他的关心:“啊,今天确实很不错。虽然手脚有些酸软,但是比起今早提不起劲的状态已经好受很多了。看来还是得经常出门才行,弥生也这么建议。”
弥生?
铃造勇皱起眉头,问我:“爱理最近和橘家的小子熟悉起来了吗?”
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?我心里暗自得意,觉得自己找到了解题思路。
“爸爸。”我放下餐刀,努力软和声音跟面前的男人撒起娇来,“我该怎样才能不去新娘学校呢?听橘说过他们之前的学院祭,普通学校也很不错,我很羡慕他。”
铃造勇看着面前娇小可爱的女儿,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她眼睛里的笃定多么明显。
好久都没跟我撒过娇了,好不容易给老父亲一个笑脸,居然是因为别家的野小子。
铃造勇叹了口气,但心里还是泛起柔软。他起身摸了摸自己宝贝女儿的脑袋,“爱理,新娘学校你可以不必去,我只是觉得,你会在那里交到朋友。”
坐落于首府的新娘学校只有一家,学名是皇家礼仪院。
只有品德过人,家世显赫的女士才有可能跨进那所院校的门槛。
不仅是国内,全世界的贵族、富豪、企业家们都为了自家女孩的一个入学名额挤破了头。
“我知道你是个聪慧的孩子,可是礼仪院能教给你的,不仅仅是学识,还有为人处世的教条。”铃造勇知道这孩子好胜心强,作为自己唯一的子嗣,爱理一直拼命地想证明自己的优秀。
我的爱理,为了负担起继承人这个身份,可是付出了任何人都不能企及的努力啊。
这些年来,她上过的课程,翻过的书,铃造勇心里都有数。
想到爱理过往老师对她的评价,铃造勇的心头蒙上一层阴翳。
那位素来以严肃古板出名的家庭教师,居然皱着眉头看着自己。
“爱理小姐她,有些过于努力了。说真的,我任教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学生能比爱理小姐资质更高,也没有学生比她更加专注,更加刻苦。明明爱理小姐可以挤出一点时间放松的,她应该也会感到寂寞吧?或许可以试试多交朋友……抱歉,铃造先生,我只是担心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