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祈安攥了攥拳,抬眸直视天颜,分毫不避:“儿臣要去找江宁。”
“你——”
谢行舟正欲发作,暗卫的身影从檐上掠来,如疾风般到了众人面前,单膝跪下。
甚至顾不上陛下在此,他飞速回禀:“殿下不好了,江大小姐正在收拾包袱,好像打算逃去凉州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父子俩同时惊诧出声。
凉州距京都千里之遥,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,就这么拎着包袱去了?
暗卫缓了口气,续道:“属下不敢惊动,派人悄悄跟着,算算时间眼下大抵已经动身了。”
“孤去追。”
谢祈安抬脚便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
话音刚落,侍卫们将他团团围住,谢祈安拧着眉望去,第一次在父皇眼中看到如此冷厉的拒绝:“这件事朕来处理,你不许插手。”
他满腹不忿:“凭什么?”
谢行舟冷冷道:“你有什么资格插手?”
“况且你打算如何处置?闹的满城风雨?让她坐实抗旨逃婚的罪名么?”
一句一句的诘问迎面砸来,那紧攥的拳突然没了力气,无力地垂下。
他的确没有资格。
他不是她的谁,不是兄长,不是未婚夫,不是有资格替她出头的任何一个身份。
他们算朋友吗?
如果算,为何她连道别都没有?
他只是一个仗着独子身份胡闹的储君,十八年来碌碌无为,父皇口中的“天资愚钝”,太傅叹息声里的“璞玉未琢”,连演个假情郎都被她嫌弃“草包”。
父皇不再看他,转身下令:“沿着出城的大道去寻,守在城门关卡处,见到人以后客客气气请回去,记住动静要小,不要吓着她。”
时近深秋,夜风里的寒意又重了些,刮在身上隐隐作痛。
谢祈安抬头,漆黑夜幕里北斗星璨璨夺目,斗柄指着的方向正是西北。
天上最亮的七颗星星,也在指引她离开吗?
养心殿。
父子俩一个在正殿,一个在暖阁。
谢行舟怕他不安分,亲自押着他来了养心殿等消息。
谢祈安像孤魂野鬼般在殿内踱步游荡,绕了一圈又一圈,怔怔的眼底渐渐浮起虚影。
从狗洞里钻出来笑着拍灰的江宁,吃到喜欢的糕点会忍不住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