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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时御驾一路疾驰,轧过两刻钟才瞥见江府的匾额,若真徒步,只怕要走上一个时辰。
    李德忠蹙了蹙眉,正欲唤人拦下。
    谢行舟抬手制止,威严的帝王之声沉沉落下:“明日辰时初刻,文思殿。”
    谢祈安脚步一顿,咬了咬牙:“知道了!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两道身影继续固执地朝前走去。
    谢行舟不再管他,略一颔首。
    锦帘垂下,御辇辘辘而过,长街上只剩两道孤影被月色拉的老长。
    “唉殿下您这是何苦呢?”
    福全嘟嘟囔囔,满脸都写着幽怨:“等咱们走回东宫天儿都亮了,还得早起进学……”
    “谁说孤要去了?”
    福全一怔:“什么?您不都应下了?”
    谢祈安懒懒挑眉:“孤是说知道了,又没说孤会去。”
    眸中掠过一丝狡黠,他朝着惴惴不安的福全笑了笑:“明日一早,你去国子监寻一个人。”
    福全的眼睛又瞪大了些,望着面前人嘴巴一张一合,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,急声道:“这……这可是欺君啊。”
    “欺便欺了,又不是第一回了。”谢祈安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,双臂一叠枕在脑后,抬头望起月亮来。
    中秋夜,满月高悬,本该是个团圆佳节的。
    他忽然沉了沉眉心:“不知她如何了?”
    福全叹了叹:“殿下放心,章院判德高望重,妙手仁心,江大小姐定会无恙。至于那个……奴才也打点过了。”
    谢祈安轻轻点了下头。
    福全又问:“殿下,您为何不直接告诉江大小姐呢?”
    他偏过头去,眉梢挑着淡薄的笑意,一晃便散了:“现在告诉她,戏就没意思了。”
    福全陪着主子安安静静走了一段,也抬头看起月亮来,自言自语道:“今儿月亮真圆,奴才小时候听宫里的老人说,天上的月老总是在月亮最圆的时候给有缘人牵红线……”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便被身前人一个眼刀钉在原地:“孤竟不知你改行当媒人了?”
    他连忙摆手:“不是不是,奴才只是随口一说,殿下您和江大小姐……”
    忽然噎住了。
    那句“也算是有缘”如鲠在喉。
    哪有夸人和“有夫之妇”有缘的?
    谢祈安没接话,继续往前走。
    靴底踏过青石板路,一步一步,碾碎一地如霜月色。
    *
    卧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苦药味,江宁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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