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全静静看着他,没接话。
果不其然,谢祈安轻轻咳了两声,把方才的话忘的一干二净:“还是记在她名下吧,孤还欠她一千二百两,正好抵了。”
一街之隔的尚书府,江宁刚迈进正门,急的团团转的门房顿时眼前一亮:“哎哟小姐您可回来了,世子和老爷都快急死了!”
小厮快步流星往前厅通报去了。
江宁微微一怔。
不多时,一群人乌泱泱地拥了过来,前院的寂静顿时化为乌有。
“宁儿,你去哪了?”江淮年披着外袍冲了过来,像是才歇下不久,身上还有些未散的酒气,扑的她眉头一蹙。
“爹爹还以为你被歹人劫走了,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”
绕着女儿打量了好几圈,见她从发髻到衣着皆齐整,丝毫不乱,他终于放下心来。
顾时晏立在他身后几步,目光冷冷,同样把她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。
江宁忍不住扯了扯嘴角,拂开父亲的手:“父亲这般担心我,怎么都不愿出门寻一寻?”
“到底是怕我被歹人劫走,还是怕丢了和永宁侯府攀关系的棋子?”
江淮年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。
她也累了,不愿再面对满堂看猴戏似的目光,转身朝落锁的南院走去。
经过顾时晏身边时,他突然伸手狠狠一拽。
“嘶啊!”
腕上被紧紧箍住,扯着筋连着骨地疼。
他却一点没松劲,盯着她的眼睛质问道:“你从哪条街回来的?”
江宁忍着痛甩开他的手,逼回眼角溢出的泪:“我不认识路,不知道。”
顾时晏被这话呛住。
她素日确实是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记不清路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可他心里总存着疑影。
江宁没理他,揉着手腕走了回去。
身后,那道阴鸷目光绕了许久。
*
谢祈安心情大好,一路哼着小曲儿走回寝殿。
回廊上,值夜的内侍面沉如水,头垂的一个比一个低,可他浑然不觉。
行至门边,他正要抬脚,忽然眸光一滞,右脚悬在半空,久久落不下去。
殿门半开,烛火在风中曳曳欲灭,映着谢行舟晦暗难明的眼底。
他坐在案前,对着满案早已冷透的酥点,缓缓抬起头。
“中秋家宴不见人影,调了东宫暗卫,动用五城兵马司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