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演的惟妙惟肖,两人扑哧笑了出来。
谢祈安低头看着那两只空荡荡的手,挑了挑眉:“若真破产了,大小姐打算怎么办?”
江宁知道他在玩笑,偏认真起来。
目光在满街的铺子上溜了好一圈,最后指向远处一盏昏黄的灯。
那是一家包子铺,一屉刚出笼的包子正冒着热气,一团一团地往街上扑。
“那便开家包子铺。包包子应当挺简单的,到时候你和面,我包馅,赚的钱五五分。”
“五五分?”他夸张地捂住胸口,狐狸面具都挡不住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“大小姐的算盘打的太精了,和面可比包馅累多了。”
江宁倾身过来,顶着兔子面具仰头看他:“你不乐意?”
夜风拂过,她的发丝轻轻扬起,向着他的眼睛扑来。
谢祈安别开脸,挤了挤眼:“至少六/四。”
余光瞄见她站直了身子,那一缕调皮的发丝还在风中晃荡,玉兰清香幽幽而来:“成交,我六你四。”
平日微垂的眼尾忽地飞挑一下,透出的那股狡黠劲儿竟让他一瞬恍惚,分不清她是兔子还是狐狸。
“大小姐耍赖!”
她早跑开一段,笑着回头冲他咧了个鬼脸:“谁让你这个笨蛋不说清楚。”
谢祈安忽然嘴角一垂,话音轻若无风:“说清楚……”
侧后方一个靛蓝棉袍的身影动了动。
他眉心一沉,望见那货郎正笑着招呼客人,右手在身侧虚虚一握,又飞快松开。
反复三遍,是警惕的信号。
顾时晏的人找过来了。
折扇在手心攥了片刻,笃笃叩了两下。
那货郎适时颔首。
命令已达,他彻底放下心来,转身大步跟上。
江宁不知何时站住了,目光柔和了许多,久久望着不远处一个卖糖画的小摊。
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,乖乖地依偎在父亲怀里,含着手指笑:“爹爹,我要这个。”
男人眼底眉梢都是喜色:“好,爹爹给妞妞买个大蝴蝶!”
眼底微微一湿,那只蝴蝶在她朦胧的目光中越飞越远。
“要两个。”
一阵清幽的檀木香拂面而来。
“嗯?”
江宁从那片虚影中回过神来,仰头望见的是谢祈安沉静的侧脸。
他没有看她,目光静静停在面前的糖画上。
她赶忙扯了扯他袖角,半掩着面压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