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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挨了一闷棍,托着腮在榻边坐下,长吁短叹。
    院墙太高翻不过去,那个收她贿赂,偶尔睁只眼闭只眼的管事最近大抵也不敢了。
    正出神间,裙摆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。
    她低头望去,绽开笑脸:“钱钱,别咬我的裙子呀。”
    一只小柴狗正咬着她裙角不放,毛色淡黄,像太阳晒过的稻草垛,暖烘烘的。那一截卷尾形若铜钱,寓意极好。
    江宁捡到它时,一眼便定下了“钱钱”这个名字。
    小狗尾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,江宁蹲下身子,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:“是不是饿了?对不住,今日事太多,都忘了喂你。”
    紫菀已经取来了饭盆。
    小狗饿坏了,埋头猛吃,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满满当当的饭盆便见了底。
    刚吃饱喝足,它又一口叼住江宁的裙摆,直往外间扯。
    江宁以为它是想玩平日的掷物游戏,可小狗一路未停,绕过回廊,穿过庭院,一直拽着她到了墙根深处才松口,得意地摇了摇尾巴。
    墙角杂草丛生,亦如她茫然无绪的脑袋。
    她半信半疑地蹲下,皎皎月色下,伸手一点一点拨开那些纷乱。
    亮光突现,豁然开朗。
    这里有一个狗洞。
    *
    一连三日,江宁都安分守己地待在院中,同她平日那般。
    她睡到日上三竿,也不必向孟氏请安,府中诸人对她这个曾经的大小姐讳莫如深,避之不及,实在绕不开了,便垂首唤一句“小姐”蒙混过去。
    曾经有个不开眼的婆子,在家宴引她入席时一口一个“二小姐”,她当场掀了桌案,换来一个月的禁足和无人再敢唤那个称呼。
    她的南院,在尚书府偏安一隅,仿佛与世隔绝。
    这样一尊“瘟神”在此,送饭的婆子自然在门口撂下食盒便走。
    江宁立在窗前,勾起一抹笑。
    无人在意,正合她意。
    用过饭食,换了身利落的旋裙,两人一狗蹑手蹑脚来了墙根深处。
    这几日她又偷偷敲了几块松动的砖石。
    撩开面上那层乱枝,那破洞已有半人来高。
    钱钱一狗当先,迈着威风凛凛的将军步便过去了。
    两个姑娘相视一笑,紧随其后。
    江宁先探进半个身子,洞口恰好容得下少女纤细的肩头,刚过到一半,腰下却卡住了,急的她满额冒汗,又是闭气又是收腹,这才钻了出来。
    紫菀有样学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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