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沈梦琅还有些心虚:“是她先骂李夫人呐,又嘲我是商户女。子曰,以直报怨,以德报德,我不过是依圣人行事罢了!”
颜珽“嗯”了一声。
伶牙俐齿的小姑娘,不是他以为的娇弱的温室之花,而是枝头风吹雨晒也不会轻易凋零的那枝。
而且,刚刚唤了他什么?
夫君?
沈梦琅显然已经忘记这茬了,在颜珽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脸色涨得通红。
她立即转移话题,哭丧着脸。
“不过……没想到把人气晕了,老侯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呐?”
颜珽注意到沈梦琅一直紧张地握着拳头。
不由将手牵过,小女郎面上不显,手心却都被汗打湿了。
他拿了巾帕一根根擦拭沈梦琅的手指,漫不经心道:“不必理会他们,不记得我与你说过的了?”
进门前,颜珽忽然拉住她说了一句话,告诉她过不了几日就无需继续住在侯府,而是可以住在……将军府!
因此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这样戳这位王姨娘的痛脚。
沈梦琅吐了吐舌头:“可老侯爷还是你的父亲呀,惹了他生气是不是不太好。”
颜珽淡淡道:“他不会为这种事生气的。”
眼看颜珽这般气定神闲,沈梦琅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。
这时后知后觉发现,颜珽正将她的手握在手中,神情专注地仔细擦拭。
这种专注的神色与这个男人身上沉稳的气质相得益彰,愈发显得他眉目端正,一种带着锐气的俊朗。
她无端觉得有些脸热,感觉被颜珽触碰的地方麻麻痒痒像是要烧起来。
怎么回事!
只是擦一下手心的汗罢了!不要多想!
沈梦琅对自己恨铁不成钢。
晚膳时分,沈梦琅发现颜珽说的话不错,老侯爷果然没有将白日里的事放在心上。
这是新妇入府的第一顿饭,摆得隆重。
来了好多沈梦琅叫不出名字的侯府亲戚,连此前重伤的颜明宇也下榻来陪餐了。
他身子好的差不离,只面上还带着病容。
短短这段时间再见面,沈梦琅忽而觉得颜明宇的模样也就那样,尤其他嘴巴的部分,长得很像他娘,真是越看越丑!
颜珽母家已经凋零,这会儿坐在席上的大多是颜明宇的叔伯婶姨。
沈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