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济川一口气喝完了一盏茶,这才将目光落在沈梦琅身上。
一时间倒有些感慨。
这些年来,他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妹妹还小,还是那个够不上他膝盖的小萝卜头。
可岁月无声,原来他妹妹不知不觉间,已经长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。
沈济川不由伸手在沈梦琅头上揉了揉,沈梦琅一蹦蹦开了:“阿兄,你没偷偷憋什么坏主意吧!每次你这么奇怪,都没好事。”
沈济川忍俊不禁,方才那一点惆怅的感慨顿时烟消云散:“谁像你,成天还这么幼稚。”
他正色起来,“好了,说正事。婚事呢,是退不了了。”
遂将宫中发生之事简单说了。
这结果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预想到了,故而也没有很惊讶。
只沈梦琅终于接到这尘埃落定的事实,一张小脸苦下来:“那我真要、真要嫁给那位大将军呀?”
脑海中浮现高大、严肃、笔挺的男人身影。
事已至此,沈母也只能安慰:“你看,这位颜将军模样生得也很周正,配莹莹也能说上一句般配嘛。”
“模样倒是其次,男人最重要得有本事。”沈父道,“这位颜将军功勋卓著,如此年纪便封侯拜相,一看就是个有担当有本事的,倒也是可以托付。”
沈济川最后接过话头,“今日他向阿兄亲口允诺,说是会护你一生周全。你只管放心,我们沈家虽比不上他们侯府,但他若敢对你不好,我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但不管别人怎么说,总归是治标不治本,沈梦琅心中还是忐忑。
就在这样七上八下的心情中,大婚的日子一天天近了。
天子一言九鼎,既允诺沈梦琅以“郡主出嫁的仪仗”,在大婚前几日,便将赏赐都送到了。
从皇城出来的浩浩荡荡的仪仗,由礼部一位主事打头,后头跟一位司礼太监,沿朱雀街一路热热闹闹,往沈府送去。
尽管知道这仪仗一时半会抵达不了,沈梦琅一家人还是天不亮便候在了府门口。
这次来的赏赐比颜珽送聘礼那次更加隆重。
成箱的金银礼器、绫罗绸缎,华丽精致的翟冠霞帔……但见赤金点翠,珠玉琳琅,直令人头晕目眩。
除此而外,还有对沈府诸人的加封。
沈梦琅得了个“乡君”的衔,沈济川则挂了个“议郎”的衔,沈父沈母亦有荣赏。
如此满门荣封,可见天子对这门亲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