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梦琅终于有些生气起来: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呀!我与大将军无冤无仇,你为什么要请天子取消我与二公子的婚约?为什么又要接受天子与你我的赐婚?”
她说着说着,杏眼便蒙上一层雾蒙蒙的水汽,泫然欲滴。
颜珽眉间微蹙。
那种胸口堵住的感觉又浮现出来。
他发现自己很不喜欢看面前这小女郎哭,在梦里的时候就很不喜欢。
如今人真真切切地站在他跟前了,便更不喜欢。
她就得一直开开心心地笑着才好,像春天枝头最明媚的那枝海棠。
不过,一时的哭与一辈子的哭,他还是分得清的。
等她再长大些就能明白,年少的这点镜花水月的心动,根本不值当什么。
颜珽道:“婚约已定,别无转圜的余地。”
沈梦琅气得眼眶红彤彤的:“你——!我、我最讨厌你了!最讨厌你了!就算你强娶了我,也休想得到我的心!”
颜珽轻哂:“我颜某倒也不用讨沈姑娘的喜欢。”
沈梦琅气愤又委屈地转身离开,恰遇到阿采同一位男子端了茶盏来。
那男子是颜珽的副将,名唤周全。
本来是要在帐篷外听点八卦的,奈何遇上这位沈姑娘要喝茶,找茶叶找了半天,烧上水端过来,没想到人已经要离开了。
“沈姑娘,茶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,被这位未来的将军夫人恶狠狠打断:“才不要喝你们的茶!哼!阿采,我们走!”
周全万般遗憾地把茶端进营帐,只好自己喝了。
沈梦琅离开后,颜珽开始磨刀。
周全屡屡想要开口问些细节,都被颜珽瞪了回去。
无奈何,只能出去接待拜访的客人。
“将军,是侯府的人来了。”
周全传禀时颜珽头也未抬,只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刀,在磨刀石上极有耐心地研磨刀锋。
半晌方漫不经心问道:“什么事?”
周全道:“来人说是替王夫人传的话,道将军自回京后不曾到府,老侯爷心中记挂得紧,请将军拨冗……”
浇过一遍水,颜珽提起刀对着日光细看。
指腹轻缓地从刃口抚过,能触到细微的芒边。
接下来就要去除这些芒边了,这是磨刀中最见功夫的一步。
寻常人喜欢用皮革托刮,防止割伤,他却偏喜欢用自己的手指。
沿着刃口边缘用特定手法刮抹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