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碰到锁骨上那一道凹陷的疤痕的时候,忽然像是触电一样!
思绪回笼,他瞳孔猛地缩紧,大步走向洗手间,一把扯开自己的上衣。
一瞬间,锁骨上的牙印,侧腹的刀疤,还有胸口上那一段摩斯码……一切的一切,像是针尖一样刺进他的双眼。
明明毫无记忆,可是……这到底是什么?
为什么心脏又疼,跳得又快。
这一年一定发生了非常重要的事情,但他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?
不,一定要想起来,这段摩斯码代表了什么?这个牙印又是谁的?他到底忘掉了谁?他到底为什么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?
他渴望着的,挣扎着的,迫切地想要献祭一切的……
脑海里的神经撕裂搬拉扯着。
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猝不及防地炸开,他脚步一个踉跄,眼前一黑,近乎晕厥,可是记忆依旧一片空白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江先生,您康复得不错,过两天您可以出院了。”
他看向镜子里双眼泛红的自己,剧烈喘息,手指死死掐住掌心。
“好,”他听到自己说,“我要立刻出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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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岁坐在车上,开了很久的山路。终于,眼前浮现出她熟悉的景色。
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加快。
但她也同样知道,紧张的不仅仅是自己。
还有顾晖,还有很多很多的人。
今天是最危险的机会,也是最完美的机会。
车停了下来,颜岁打开车门,环顾四周,头皮有一瞬间的发麻。
教父没有出现,但这是第一次,他没有出来迎她。
没有帮她打开车门,没有牵她下车,也没有笑着摸摸她的头,问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。
但颜岁很快调整好,一路小跑跑了进去。
本以为教父会像往常一样在教堂后侧的实验室里。
没想到踏入教堂大厅的一瞬间,她的脚步就顿住了。
彩色玻璃的穹顶下,教堂尽头巨大的十字架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而优雅俊美的金发男人站在阴影里,正背对着她,仰头看着那十字架。
空旷的教堂里脚步声无比清晰。
听到她的脚步声,教父也没有回头,只是轻笑了一声,“宝贝过来。”
颜岁咬了咬下唇,啪嗒啪嗒跑过去:“教父,你在这干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