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梢一挑,他居高临下看着对方,踢过去一块锋利的铁片。
“拿着,割断自己的手筋。”
江渊竟是真的捡了起来。
颜岁死死盯着他,剧烈喘息着,心里泛起陌生又激烈的情绪,海啸般袭来,叫她眼前瞬间模糊。
“别这样,你疯了吗?他不会杀我!”
她用力扣住教父的手腕,但她的格斗都是和教父学的,学得又不认真,怎么可能有半点机会。
“宝贝,别乱动。”怀特很快制住她,手枪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摩挲,动作暧昧轻柔,却很快就将那块皮肤磨得发红。
“或许你说的是对的,我不会杀你。可是万一呢。”
他垂眸看着颜岁,虽然是笑着的,可是那笑意里没有纯粹掌控一切的快意,反倒是泛着他自己也看不清的愤怒。
为什么她的宝贝为了一条野狗,情绪波动这么大?
不乖,不乖。
“万一呢?”他又看向江渊,那双蓝眸甚至幽深道发黑,“你敢赌吗?你可以不按我说的做,你甚至可以立刻开车走,我绝不拦你。
“你敢赌,我肯定不会开枪吗?”
江渊没有说话,但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选择。
遍布伤痕和血迹的手指死死握住了那块铁片,贴向了自己的手腕。
他跪在地上,重重划下,毫不犹豫。
鲜血瞬间涌出,刺得颜岁的眼睛生疼。
她没注意到自己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你给我停下,江渊,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!”
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,似乎和血滴一个频率。
跪在地上的男人忽然抬头,对上颜岁的双眼,痛苦和惶然一闪而过,竟然涌上病态幸福的笑意。
他说:“宝宝,你第一次为我哭。”
怀特嘴角的笑意却是维持不住,声音冷了下来,带上了颜岁从未听过的刺骨恶意。
“才划破而已,继续。”
“不准。”小姑娘咬牙。
“继续。”怀特温柔磁性的嗓音冰冷刺骨。
江渊痴迷地看着颜岁的表情,毫不犹豫,又划了下去。
这次更深,钝刀子割肉,他终于疼得指尖发抖,闷哼着弯腰,后背因为喘息而剧烈起伏。
“哥哥。”颜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放缓,克制住嗓音的颤意,“你听我说,你不要这样,教父不会伤害我,你现在离开这里,回家,乖乖等我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