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点着玻璃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,戳过去。
她也想玩,不是度假吗?怎么成坐牢了?
他到底怎么了?琢磨不透的男人。
不吃软又不吃硬。
她难道真的要挖掉他的眼睛,逃离这栋连落地窗都是防弹玻璃的牢笼吗?
颜岁一夜没睡好。
脑袋很乱。
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梦,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画面。
然后便在江渊那血红的双眼的注视下,骤然惊醒。
她竟然梦到了江渊,第一次,噩梦里出现了妈妈以外的身影。
或许是他白天看她的眼神情绪太激烈,太震撼。
一直到后半夜,小姑娘才在远处隐隐约约的浪潮声中,缓缓睡去。
睡得迟导致她起得晚。
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厚厚的窗帘拉着,房间里还是一片晦暗。
就在她抱着被子,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的时候。
忽然,余光瞥到一个人影,
吓得她心中一惊,猛地坐起身来!
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床边,低头静静地看着她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见她醒来,江渊朝他轻笑:“对不起,宝宝,吓到你了吗?”
他探过身来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,被小姑娘避开,似乎也并不在意。
“今天有什么想吃的吗?吃完我们一起看一场电影好不好?”
他缩回手去,小姑娘却眼尖地瞥到了他手腕上新鲜的割痕。
她一下子觉得双眼被刺痛,猛然想起她和宋明安聊天的时候,聊过江渊的病情。
宋明安和她仔仔细细介绍了一番,又感叹她和江渊两个病友都很复杂,但她比江渊幸福太多。
“你好歹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,又被非常优秀的人教导着鼓励着,宠爱着长大。
”不像江渊,他这一辈子里就没有得到过什么正面反馈,他甚至连锚点都没有。
“啊,现在有了,他的锚点就是你。很神奇,自从你出现之后,他的病情严重程度就和他面对你的态度有关,或者说你对他的态度。”
当时宋明安是这么说的。
颜岁对此很好奇,所以又追问了一下,才知道江渊之前反复压抑跟踪的念头、拼命唾弃自己的时候,是最严重的。
严重到他这样克制又遵医嘱的人,居然会自残。
亲密接触之后反而好了。
可现在呢,他又变严重了吗?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