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郁州总会在他的脸上寻找母亲的痕迹,苛刻他的一切。
而他,年纪尚小,只能依附江郁州的资源。
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,他无数次站在集团大楼的天台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,睁着眼睛熬过一个又一个黑夜。
他被限制得很死,离不开这里,当然也没有任何机会去找他的小月亮。
但有这个锚点在,他成长得比江郁州想的要快得多。
成年后,他也不是没有尽力查过。
可是他发现自己连小月亮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不够,还是不够。
直到一年前,他终于几乎彻底架空了江郁州,将他送进了疗养院。
他比他的父亲手段还要狠,一时间,圈内人人自危。
就在他终于查到,当年的小月亮似乎是林家被送走的女儿的那天,林建将这个女儿接了回来。
于是他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,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小月亮。
可是他在深渊里挣扎了太久,连最柔和的月光也会将他灼伤。
所以只要看着,只要看着就够了。
没想到她太宽容,太善良。
他得到的越来越多,越来越放肆。
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颜岁经历过什么?遭遇过什么?想要什么?
他是一个一点都不合格的信徒。
但是没关系,他不要脸,他会得寸进尺地缠着她,和她一起,走过很长的路……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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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渊过了很久才走出洗手间。
颜岁正坐在桌子旁,低着头拿着笔,正往本子上写着什么。
听到他出来也没有抬头,很认真的模样。
江渊的指尖掐着掌心,不敢打扰。
刚好医生来查房换药,他坐在床上,医生对他说会很疼。
但他直勾勾盯着少女的背影,连疼痛都变得模糊。
颜岁正在理顺自己的思路。
刚刚宋明安的反应让她意识到,宋明安应该是知道些什么。
但也很明显,他不愿意说。
不愿意说也没办法,毕竟吐真剂这种药,只有教父那边才有,她还没这个本事,她又不太想去找他。
从宋明安身上入手很难,但目前看来可以利用他从周思文的身上入手。
她在周思文这三个字上面画了个圈,又翻了一页,写下何婉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