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的,手指不再发麻,心悸也慢慢好转,窒息感消失,幻听也没了,只剩遥远的几乎听不清的耳鸣。
和之前无数次发病然后调整好一样。
也不一样,比如这次后背没有冷汗湿透后冰冷的黏腻感,而是热热的。
她动了一下,松开牙齿,声音没什么力气:“放开我。”
江渊如梦初醒,飞快收回手,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后,低头站了起来。
颜岁目光落在他的流血的手指上,她的牙印清晰可见,感觉消不掉了。
她没忍住舔舔嘴唇,“帮我倒杯水。”
江渊很快端了一杯水送到她嘴边。
还是热水。颜岁坐在床边小口喝完,又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高大的男人,“我该谢谢你吗?”
江渊没有说话,半晌,缓缓蹲在床边,仰头看她的破皮的手指,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:“疼吗?”
颜岁从仰视变成了俯视,这才看到他的眼睛,红的厉害,竟然和上次哭的时候一样。
这次也哭了?
哭什么,不会是被她咬的太疼了吧?
她又不是主动咬她的,关她啥事。
“不疼,我饿了。”小姑娘转移话题。江渊刚刚确实算是帮了她,但是别想着她会领情,也别想着这算补偿。
不过好在江渊也没提这事。
只是缓缓点头:“好。回家吃吗?”
颜岁想了一下,发现好像确实还是江渊亲手做的最好吃。
她也不客气:“行。我收拾一下东西。”
她的全部家当还在这里,都是她的宝贝。
颜岁站了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别人可没那么容易恢复,但她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以外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江渊静静看着她,心脏还在抽疼。
他连触碰都觉得亵渎的小月亮,怎么会变成这样呢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果然连信徒都不配当。
-
两人回到家中。
颜岁没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自己又回来了。
江渊也做梦没想到,在自己的恶心行径被发现后,她还有一天愿意来这里。
他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次,又被她救活了。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。
江渊总觉得自己在做梦,如果不是脸上的巴掌还在隐隐作痛,他甚至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,这是死前完美的幻想。
小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