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离他很近了,呼吸喷洒在他的耳侧,她能闻到他的恐惧。
江渊还是没有说话。
颜岁眯了眯眼,忽然猛地用膝盖抵向他的后背!
男人猝不及防往前扑在了地上,而颜岁顺势单膝跪在了他身上,膝盖抵住他的脖子,将他的手以一个很疼的角度扣在了身后。
江渊现在沦落到了刚刚王强的处境。
这是一个非常屈辱的姿势,侧脸死死贴在湿冷的泥土上,脖子没办法转动,随着身上的人逐渐加强的力道,窒息感会越来越强烈。
颜岁盯着他,膝盖往下压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个变态能忍到什么程度。
被捅一刀只知道跑,被她故意挑剔也全盘接收,那现在呢,被她踩在泥土里,再这样下去,可是会死掉哦。
江渊似乎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。他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唇,呼吸更加急促,却摄入不了更多的氧气。
但被扣在身后的双手却依旧死死握着,颜岁根本没有用力,他居然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,甚至本能的挣扎都没有。
颜岁盯着他微张的嘴唇,莫名烦躁,又觉得挫败。
在江渊几乎要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她猛地松开他,站起身来,沉默地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男人。
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在那个晚宴上,江渊阴沉但矜贵,谁见到都要低头恭敬打招呼。
他一个眼神,一句话,就能让人如惊弓之鸟。
而现在,他趴在地上,艰难地喘息,谁能想到呢?
颜岁也想不明白,他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有病。
江渊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他缓缓起身体,没有立刻站起来,又在地上跪了一会儿。似乎在等着什么。
颜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后知后觉意识到,这个人不会是在等自己开口吧。
她想笑,“江总怎么了?跪上瘾了?”
江渊呼吸乱了一瞬,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比小姑娘要高出太多,此时却低着头垂着眉眼,身上乱糟糟的,笔挺的西装沾满了泥土,脸上脖子上还有血迹,狼狈得要命。
当然,颜岁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她身上都是王强的血,早就想洗澡了。
她踢了一下江渊的小腿:“愣着干什么,你不就是来找我的吗?开车啊,带我回去,我要洗澡。”
江渊在这一瞬间抬眸,像是被天大的好运砸晕了一样震惊的眼神看向她,又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