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睫颤动,强撑着扯出一抹悲凉的笑:“是啊。”
早就回不去了。
七年,那人消失七年,即便她再强,有着超脱凡世的武力,又如何呢?她聪明绝顶,算无遗策,不也终究是败了?
而自己又在,妄想什么呢。
“我七年里,无时无刻不在后悔。若我当初做另一个选择,我们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了?”万奇影阖了眼,喉咙干涩,“四弟不会消失,晏殊也不会退出除悲华,与我们再无往来。”
“你我对不起她,我,也对不起百不朽。”
万奇影望向眼前的女人,崔柳端着一副上位者的威严,理智果决,哪还有半分当年的少女灵动?
“柳儿,你真的没有后悔过吗。”他嗫嚅着唇,问出自己七年里一直想问的话。
“没有。”
崔柳后退几步,面上已恢复往日的神情,冷静而强势,“二哥,我再与你说一遍,我七年里,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只有你觉得对不起她,那是因为你懦弱,但我不这么觉得。”
说着,她一把扯下自己右手的白色手衣,抬起手来,露出了上面狰狞可怖的疤痕!
女子的手指纤细而精致,但手背上却布满腐烂般的疤痕,一直蜿蜒没入袖口。
崔柳垂着眼,目光一点点扫过寸寸肌肤,逼着自己牢牢记住这份痛,声声发狠:“为了她,我失去了习武的资格,右手再无拾起兵器的能力!”
崔柳的五官隐没在阴影中,模糊不清。
“这些还不够吗?”她一遍遍地质问:“说到底,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,没有血亲关系,我这样还不够吗?”
“那我还要付出什么,才算得不亏欠!”
在这死寂蔓延的氛围下,在这充满剑拔弩张的对话里,一切行为显得格外古怪。
“我的习武资格,我应享有的爱,我的名声,这一切的一切!明明都是她欠我的,我凭什么要后悔?!”她手指点着自己的胸膛,眼眶发酸,仍逼问着万奇影。
“凭什么,我只能被冠上一个,风长忧小妹的名号?”她似乎自己都觉得可笑,止不住的大笑起来,笑的肩膀都在发颤,甚至流出了眼泪。
万奇影沉默地注视着她。
“二哥,当年世人都说,我们五人中,风长忧风华绝代,举世无双;万奇影白衣无尘玉郎君;百不朽遮面不识斗下客;晏殊手段超群终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