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长忧利落地将剑归鞘,随手一抛,丢入崔柳怀中,被女孩接了个稳当。
她向巷子外踏出,漫不经心道:“一会还得还百不朽帷帽呢。不过,这帷帽带起来不舒服,到时候给他改一下,改成全身的。”
“今天真是麻烦事一堆,还碰上了个奇怪的小子。”风长忧忖度着:“看起来很奇怪,不像是翼州人…...”
崔柳没听到她的自言自语,她低下头,摸摸怀中雪亮的剑,这才颠颠地跟上了去,“长忧姐姐,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剑呀?像晏殊一样,我感觉你们耍剑好帅啊!”
“好啊。”风长忧散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飘渺如烟:“等明天我办完所有的事,陪我们小柳儿亲自去挑一把趁手的兵器。”
“跟上。”
少女摆摆手,一袭轻纱般的雪衣如同笼在烟雾中,乌发随风飘动,一身桀骜气。
“好耶!”崔柳欢呼一声,抱着剑跟上了她,留下一个个轻快的脚印。
前面的那道白色身影逐渐消散,被雾霾笼罩,周围的场景也皆变得模糊不清。
风长忧口中的明天,发生了什么?
……她记起来了。
翌日,她与风长忧一同出案,途中遇见涂鸠派的埋伏,风长忧率先去护报案的妇人,不想涂鸠派狡诈,明知敌不过风长忧,便改变策略,使阴损之招,撒出毒粉。
“长忧姐姐!”
崔柳瞳孔骤缩,脑袋里一片空白,第一时间奋力扑上前去,死死护住了风长忧——
也正是这一决定,她的右手被毒粉伤到根本,皮肤溃烂留下疤痕,再不得提重物,更别谈什么剑器。
得此噩耗后,崔柳表面上装的心大不在乎,回去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,久久未出。
但那时的崔柳从未后悔过这个举动,甚至有一刻的庆幸,真好,不是风长忧受伤。
那时的崔柳好爱风长忧啊,好爱好爱,她把自己的一腔赤诚都捧给了她的姐姐,的确是真情实意,这不够吗?
往事像奔腾的波涛,一霎间涌满崔柳的胸膛,她踉跄地滑下去,捂紧胸膛,大口喘息。曾几何时,她也会妄图靠近这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温暖,将它拥在怀里感受。
可她每次都会努力理智的清醒过来,会逼着自己将这些浮华的梦剪至支离破碎,再硬生生咽下去。
“不——!”
崔柳脸色苍白如纸,猛地从回忆中挣脱出来,“别说了…别说了!不要叫我这个名字!”
她捂住耳朵,手脚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