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皇室。”她站起身,掸去衣角的尘,眼底掠过一抹令人胆寒的冷意,说出的话极具轻狂桀骜。
“若我心情不好,便会重新参与,再将这皇室的水,搅个翻天地覆。”
“只不过,这次参与的,是风无疾。”
说罢,风无疾再没留一个眼神给男人,转身走出房间。
浮在头顶的压迫感随之散去,男人在惊惧下回过神,不断挣扎着传出叫骂声:“风长忧!强权之下,我看你一江湖散人有何力量,与皇室对抗之人,与天下对抗之人,皆无好下场!!”
“七年前你因狂傲被至亲之人而害,你妄图改变这世间诸多不公,你认为权力不过是飘渺虚无,你对其不屑一顾,但只要你依旧这么想一天,那七年后,你的结局仍然不会改变!”
风无疾离开的背影透着一股恣意的决然,旁人的闲言碎语自七年前便鼎沸冲天,曾经便干扰不到她,如今亦然。
直到听不到那道难听的咒骂声,风无疾方才停下。她眯起眼眸,望向湛蓝的苍穹,低声笑道:“那又如何。”
只要她风无疾还活着一天,就有万般可能,不是么。
不过,风无疾的目标可能要变了,她不止要拿到八幽十二芳。若可以,她还想,再去完成当年风长忧未完之事。
无边阴沉的翼州城下,嘈杂喧嚣的闹市,人群摩肩接踵,她的背影却显得那样只影伶仃,仿佛从未有人能真正伴她左右,随她共行。
***
夜幕如帷,浓稠洗墨。
客栈上下皆已熄烛睡下,唯有一间房内仍亮着不灭的烛光。
李长弃如约而至,交代了这一天所调查到的消息,为风无疾大致讲述了一遍,并给出了从客栈老板那取来的登记册。
涂鸠派的人确实住过思故客栈,住了三日左右,正好是他们关押刺客的房间。在他们离开后,有人曾来到客栈,并指明要包下二楼的所有房间,但听到已经被人定下后,那人便走了。
且这几日翼州更是有几家门户接连遭遇不测,家财被洗劫一空,很有可能是涂鸠派的人做的。而那个前来问询客房的人,大概率与涂鸠派关系匪浅。
据李长弃调查,涂鸠派的一伙人来到翼州,不止是为了抢夺八幽十二芳,也与走悲衙的夏日宴有关。
深夜的街道冷冷清清,月影浓重,像一张大网无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