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道:“况且,这马车也理应我驾,我走在前引路,李…大哥的马车跟着我便好。”
许迁涂准备好的话术被迫咽回了肚子里,她盯着他,眼里满是控诉。
阿婴感受到她的目光,有些不解地看了回去。
李长弃抱着臂,淡淡道:“那便由你来,我与风无疾一辆。这事,没有商量。”
说罢,他转身上了马车,不给许迁涂耍赖的机会。
马车内空间宽敞,风无疾早早坐在了里面,手边摆着一盘新鲜的寒瓜。
见李长弃上来,她连问都没问,便猜出了外面的争吵源头来自哪儿。
风无疾笑道:“我发现你们几个待在一起是真有趣,争吵不断啊。”
李长弃坐到她对面,颇为头疼地按了按额角:“许迁涂不想让我跟你坐一辆,就撺掇起了苍飞鸿,想把你我分开,被我发现了。”
风无疾道:“猜到了。”
她掀开帘子,看了眼外面,道:“百里名耳之所以会主动去驾车,大概是因为他清楚,比起我们,苍飞鸿二人他更好对付。”
“不过,我觉得路上许是要有事儿发生的,提前提防着些吧。”她满身慵懒,靠回座道:“弃美人,该启程了,去驾车吧。”
“嗯。”李长弃为她留下一方帕子便于擦手,便掀帘出去了。
没过多久,马车开始缓缓行驶了起来,稳且不颠簸,李长弃的驾车技术当真不错。
风无疾笑容微敛,拾起手帕,将它展开,视线下移,看清了帕角印着的赤红凤尾纹。
如同涂鸠派的标志图案,鸩鸟一样。
风无疾按了按眉心,很快释怀。反正自己时日无多,管他这些做什么呢,况且,李长弃不会与自己的目的有冲突。
幽远的车铃随着缥缈的风声传远,车轮碾过地上的水坑,溅起水花一片。
钧州近日出城与进城都要纸笔登记一番,恐有人趁乱而入。
钧州的官道又名阳翟,而他们先走的便是官道。阿婴准备先登记出城的记录,过一段阳翟驿道,再转顺着密道走。
出城后,许迁涂也曾问过阿婴为什么不先转密道行驶,反而要先入阳翟驿道。
阿婴给出的回答是,他们已经填了出城记录,若是此时直接走密道,恐会惹人眼目,所以需先走一段官道。
不知行了多久,风无疾坐在马车内,只闻外面的嘈杂人声渐渐消歇,余下萧萧风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