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我走?”李长弃仍是不明白,前一秒还奔着要他命来的人,后一秒变了态度。
少女蹙了蹙眉,压下帷帽,扫了眼屋檐下赶到的追兵,不耐道:“从眼睛来看,长的不赖,是个美人胚子,话怎么这么多?”
她语调慵懒,催促着:“快走哦,小美人,别让我后悔。”
李长弃攥了攥拳,握紧秘籍,向远处跃起。
他自知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,即便此刻心底有千万个问题和疑虑,最终也只化作一句小声的:“谢谢。”
直至今日,李长弃忆起当年的月夜,心中还是五味杂陈。
风长忧为何在关键时刻收手放自己走?又为何会给自己一本秘籍?是,怜悯吗?
恐怕,他这辈子都无从而知了。
李长弃抬起眼,目光坠落,似乎想从风无疾的脸上中看出什么,他说:“而我,也是回去之后才查到,这个人,便是风长忧。”
闻言,风无疾面色如常,见他盯着自己,这才适时地露出一脸惊讶,崇拜道:“她如此厉害,连弃美人都不能与之一敌?”
“不过,阿弃七年前才是十九岁的小少年啊,能跟这么厉害的人过上十招,也是很强的了。”
李长弃扶额,说:“七年前风长忧也方才十九…...算了,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***
暮色四合,夕阳垂暮。
风无疾随着罗昭向主堂走,远处池水涟漪,她瞥了眼,忽地问道:“小兄弟,你在这红楼待的时间已有多久了?”
他简略答说:“九年。”
罗昭容貌年轻,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出头,却总能透露出一股不属于他年龄该有的成熟。
“风堂主不必听外面的胡乱传言,我今年十六,九年前被楼主收留。”他不排斥讲述红锡的丰功伟绩,继续说:“当初没有楼主给我的一口饭吃,我早已饿死街头了。”
风无疾又问:“你们楼主,是个怎么样的人呢?”
“我……”罗昭沉吟片晌,似是在纠结,终是说:“罢了,既然你是楼主的贵客,那我便实不相瞒。”
“如果你是钧州人,就应该听说过红楼春水的事。”他望向远方,目光微动,缓缓说:“红楼春水于五年前闻名,在此之前,红楼都是由红家家主接管,也就是楼主的父亲——红儒阳。”
他念出这个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