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隆枝断,一簇积雪落下。
燕以槿没说话,只是瞥了一眼香炉里的香,侍卫立刻拔刀而出,将还在烧着的香拦腰折断。
——香灭了。
见此,众人皆不敢置信,反应过来后呸的咒骂一声:“卑鄙小人...”
燕以槿笑了笑,像无事发生一样转过身,悠悠道:“黎大公子优柔寡断,这样吧,那我把选择权交给风大人。早有耳闻,风长忧秉一剑血洗青凝山,杀的那恶贯满盈的涂鸠派一个不留,武功盖世。久仰大名,我很是佩服……”
“你听闻过我,可我倒不怎么见他人口中提起过你。”风长忧并不吃他这套吹捧,她歪了歪头,若有所思:“嗯,我想起来了,听说过,世人说二皇子鼠目寸光、德不配位,远远不如慈悲的太子殿下。”
闻言,底下重军的嗤笑出声。
燕以槿的笑容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杀机。早就听闻这风长忧伶牙俐齿,说话毫不客气且能直戳人痛点,今日倒是领教到了。
他笑了笑,自知说不过,便像是没有听到风长忧的讥讽,继续道:“我同时把这两人推下去,看风大人先救哪一个,还是让二人都摔成……一摊肉泥?”他掩了掩唇:“嘶,这城墙到地面可高着呢,看的我都腿软。”
“黎应啊,你把双手绑起来,且就在一旁看着,看我们风大人,是救自己的朋友,还是你的弟弟呢?”
他语气完全没有商量之意,像是他们谁说一声“不”字,他下一刻就会把两人都扔下去,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,仿佛如草芥一般,丧心病狂到了极点。
黎应咬牙切齿:“畜牲……你疯了吗,你是在罔顾人命!当真不怕我去御殿堂前参你一状?!”
“哎呀呀,我好怕啊。”
黎应知道,现在无论说什么,也无济于事了。他终于敢看向风长忧,那目光里几乎什么都掺杂进去了——悲哀、乞求、恳切,像是一层雾蒙的海水。
他在无声的乞求,他知道自己不该奢求她能救自己的弟弟,但此刻,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。
不等风长忧回应,燕以槿拍拍手,命人将黎玉和吴回吊于城墙上,每向下放一分,黎应的心亦狂跳的更快。
燕以槿噙着顽劣的笑,如恶魔低语:“三……”
侍卫的刀架在麻绳上。
“二……”
吴回仰起头,闭上眼。黎玉不断晃动,嚎啕大哭。
“一!”
“放——!”
近乎声音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