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无疾凝望着他,没有作答,好像曾几何时,自己也发自肺腑的这般恨问过。
室内陷入一片死寂,气氛沉闷的令人喘不过来气,仿佛被浸湿的纸糊在口鼻,少年一番恨问,貌似不是为了求个答案,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。
“你们所言,我大抵听懂了些......但现在我心情还是很乱。”苍飞鸿胡乱地揉了一把头发。
“我今晚会理清楚的,等无方园案一过,我自会前去辞了这走悲衙捕快一职。”他一把拽下桌上那曾被自己视若明珠的令牌,将它攥得死死的,一点点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随后,嗤笑一声。
“本来与你们相识,就是因为任务要求调查你们,但我辞去捕快后,这任务我也不用执行了。况且我父亲下月回孤都,所以......接下来我就不跟着你们了。”
苍飞鸿故作轻松地耸耸肩,边向外走边道:“这江湖我转了半月有余,也没什么意思嘛。”
“还是回去当少爷好玩啊——!”
少年的身影带着些许洒脱,长长的发带随风高扬,渐渐隐匿在黑夜中,唯留久久余音。
“风堂主,若有其他八幽十二芳新消息,我还是会帮你留意的!!”
目送着他走远,风无疾轻笑着:“这小子。”
“他也走了。”李长弃抱着剑,立在她身旁,缓缓道:“许迁涂和苍飞鸿都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夜里寒风吹得人手臂发凉,风无疾平静地应了一声,敛了敛笑,往室深处走。“都走了也好,不是吗?”
她为自己斟满一杯酒,“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过于危险。黎侯神府、千锦山庄、现在多了一个走悲衙视我们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让他们跟着,未必是个好事。”
李长弃坐到她对面,将剑立在一旁。
“所以,又只剩你我二人了。”
风无疾将酒杯放在桌面,水面动荡,倒映出她安静的脸,不知何时,眉眼间藏了几分疲惫,久久才喟叹一声:“是吧。”
***
无方园疑案最终在众人催促、抗议下,有了结果,走悲衙连夜将岳英捉拿归案,崔柳下令,命人连刑带逼的让他认了罪。
岳英承认是自己杀了赵容,供认不讳,并全然道出当晚情况。
宴会结束,他在无方园迷了路,摸索着走至后院,在门口恰巧便碰到了刚与风长忧交谈完的赵容,赵容误以为他在偷听,便要将他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