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奇影既想知道她是不是真凶,又被一种奇怪的情绪桎梏,心底隐隐害怕着真的是她。
一秒…两秒……
风无疾并没有意想中脸色大变,露出被发现真相的神情。
这一刻,万奇影竟不知该庆幸还是哀愁。
“所以,这是又怀疑到我身上了?”只见,风无疾喟叹一声,无奈抬眼道。
“……”万奇影无言敛眸,毕竟他方才确实抱着怀疑的。
“那风堂主倒是解释一下,昨夜您和岳英都说了些什么?”崔柳依旧毫不客气的质问道:“您与岳英本该毫无交集,却会面密谋,不觉得自己行为可疑吗。”
风无疾平静道:“二位无非是想说,是我指使岳英杀了赵容,对吗?”
崔柳纠正道:“是种种的证据指向,不是我们无端怀疑。”
风无疾眼底泛起冷意,虽带着微笑,但也不再避让:“那还请柳大人告诉我,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杀赵容的动机是什么?赵容死去,对弃忧堂的好处又在于何?”
崔柳眯了眯眼,说:“风堂主丝毫不解释,反而强硬反问,你……”
“凭何要我解释?”
女子敛去笑意,眉眼清绝,盯着崔柳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走悲衙一点证据不讲便要强硬的定我为嫌疑,既是无理的要求,凭何要我解释?”
撕开懒散无争的外表,风无疾那双琉璃眼瞳中透出的冷漠,似要穿过重重躯壳,侵蚀着对方心底的惶恐,让她无所遁形。
崔柳被她的目光触及,仅仅一刹那,那股囚困了自己无数日夜的熟悉感瞬间弥漫了全身。
她整个人仿佛再一次被困罩在名为风长忧的枷锁之下,脖颈被无形的藤蔓绞索,难以喘息。
崔柳骤然噤声,再张嘴时,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。
她不敢。
此刻,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翻涌着,在血肉里横冲直撞,似乎在嘶吼着、狰狞的吞噬着她。
崔柳想尖叫,想跑,想挣脱。却发现自己如同被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,一股寒意逐渐攀上脊背,她想错开目光,不愿直视风无疾那双熟悉的眼睛。
距离上次产生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?
——哦,是七年前,她亲手杀死风长忧的那一刻。
……
崔柳仿佛重新置身于万丈深崖之上,呼啸的狂风将发丝吹得凌乱,面前风无疾的身影逐渐与当年风长忧的面容重叠,她们同样令自己感到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