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狼低低地呜咽着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。兽瞳里映着满地狼藉的记忆虚影,和主人一样浸着化不开的疼。
殷朔压下喉间翻涌的涩意,抬步继续往精神图景的深处走去,越往里,异兽的腥甜气息就越浓重。他知道,最肮脏的东西往往藏在最不见光的地方。
穿过腐烂的花茎,一片冷硬的银灰色虚影忽然撞进视野。
那是最高安全监狱的囚室,四壁都是毫无划痕的合金,白炽灯发出沉闷的嗡鸣,空气里飘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席秒穿着灰白的囚服,蜷缩在硬邦邦的金属床板上,左腕的抑制器泛着冰冷的蓝光。
他刚入狱不过三月,精神核心本就因强行剥离孢子而重创未愈,又被抑制器日夜压制,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连呼吸都轻得都仿佛要随时断裂一般。
门被轻轻推开,罗槐穿着一身整齐的副议长制服,温和的假面像个好好长官。他挥手屏退狱警,反手锁上了囚室的门。
“席首席,别来无恙。”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虚弱的青年,语气里的关切令人作呕,“真是可惜啊,好好的白塔之光,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了?”
席秒冰蓝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疲惫的雾,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搭理他。
罗槐本也不打算在席秒这里讨得什么回应,他缓缓蹲下身子,指尖在半空轻轻一旋,一缕混杂着异兽腥气的暗黑色能量从指尖溢出,像条细小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朝着席秒的眉心游去。
“你这一身精纯的S级精神力,烂在监狱里多可惜。”他说着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,“不如借我用用……”
以罗槐当时A级向导的水平,对付已经被抑制器压制住的席秒简直绰绰有余。
那缕黑色能量触碰到席秒眉心的瞬间,床上的人猛地绷紧了身体,口中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呜咽。识海里的九尾狐剧烈挣扎起来,可还是被毒蛇般的光链死死缠住,光链的另一端深深扎进精神图景的岩层里,如生了根的毒藤般开始缓缓抽取它体内的精神力。
一缕缕银白色的精神力顺着光链汇入虚空,最终尽数流入罗槐的掌心。
罗槐闭着眼,感受着那股清冽精纯的精神力顺着经脉汇入自己的核心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。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褶皱,看着床上疼得浑身颤抖却一声不吭的青年,语气轻飘飘的:“好好在这儿待着吧,可别太早死了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