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席秒。以精神核心立誓,以精神图景为契。今日起,认下精神失控、摧毁A级哨兵殷朔精神图景之罪,接受白塔审判。今日所见所历之真相,永封于口,不向任何人提及半分。”
“若违此誓,神魂俱灭,精神核心碎裂而亡。”
银白色的誓言符文从他胸口浮现,在空中凝聚成一枚繁复的印记,随即化作流光,没入了他的眉心。
精神力誓言,缔结完成。
殷朔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酸又涩。
那一刻,殷朔几乎要站不稳。
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,心脏像是被揉碎了再碾烂,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钝痛。
他想起囚室里第一次重逢时他捏着席秒的下巴,冷笑着说“你也有今天”;想起书房里他逼着对方签永久契约时说“你不过是我的一条狗”;想起接风宴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人贬得一文不值;想起结合热里他带着报复的快意,一遍遍碾磨着对方崩溃的底线……
那些他自以为是的复仇和惩罚,原来全是扎在席秒身上的刀。
这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错,明明是为了救他才落得这般田地,却被他恨、被他折辱,在暗无天日的囚室里消磨掉最耀眼的年华。
凭什么?就凭他殷朔眼盲心瞎,不分青红皂白,把恩人当仇敌?
黑狼蹲在他脚边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悲鸣,暗红色的兽瞳里也蒙着一层水光。它看着记忆里奄奄一息的白狐,往前走了两步,想凑过去舔一舔虚影里那只浑身是血的九尾狐,却只穿过了一片冰凉的空气。
它焦躁地刨着脚下的泥土,尾巴绷得笔直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殷朔的目光依旧死死黏在记忆画面里的席秒身上。
立誓完毕后,那人撑着桌子缓缓滑坐到地毯上,背靠着冰冷的桌腿闭上了眼睛,睫毛上沾着一点细碎的水光,却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警卫进来押他走的时候,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殷朔。
嘴唇极轻地动了动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。
抱歉。
殷朔浑身一震。
原来那句他曾在九尾狐的记忆碎片里见到的抱歉,并非席秒愧疚于毁了他的精神力。
而是在抱歉没能护他周全,抱歉不能再陪着他,看着他重新站起来。
但该说抱歉的人,明明是他才对。
他多么想冲进去将那人狠狠抱进怀里,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