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秒咬紧了口腔里的软肉,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他想要告诉殷朔……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,罗槐背后还有异兽女王的支持,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。
想要告诉殷朔……今天先撤,等回去收集到足够的证据,再一举将罗槐的真面目公之于众。
可席秒的阻拦在殷朔眼中却成了他为了保护罗槐的证明。
殷朔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,他一路从宴会厅找到套房,精神力像疯了似的搜索整栋建筑,破门而入的时候甚至没想过后果。
白塔代理议长又如何?S级向导又如何?
在他眼里,敢碰席秒的人都该死。
可席秒呢?
“你就这么想离开我?”殷朔开口,原本浑身上下散发着暴虐气息的男人此刻正看着他,眼底那抹受伤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宁愿找他这种货色帮忙,也不愿意……”
“话说到一半,他自己先咽了回去。
不愿意什么?
不愿意留在他身边?
这话说出来太可笑了。
是他用契约把人绑在身边,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席秒是他的一条狗,席秒怎么可能会愿意留在自己身边?
可就算他把所有的恨意和占有欲都明明白白地摊在桌上,他内心深处某个角落还是藏着一丝可悲的期待。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席秒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口道,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想多了?”殷朔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忽然笑了。席秒这惜字如金的解释简直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。
“好,是我想多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死寂。殷朔说着,走过去抓住了席秒的手腕,“既然是我想多了,那你现在就跟我回家。立刻、马上。”
席秒在那一瞬间简直要被捏疼到昏过去,本就虚弱的身体根本受不了这样大力的牵拽,“……我自己会走。”
“你自己会走?”殷朔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讥讽,“刚才罗槐碰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自己走?他摸你手的时候你怎么不躲?他说要你给他保证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?”
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终于没能压住,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。
他凑近席秒,呼吸间的气息几乎要贴到席秒脸上,“现在跟我说自己会走?晚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一把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