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一片狼藉。
席秒整个人已经从椅子上滑落,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暗红色的实木地板上,像一片落在血泊中的月光。他的眉头微微蹙着,额间全是细密的冷汗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腕上的抑制器还在闪烁着红光,蓝色的电流沿着纹路缓缓游走,但契约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抑制器的压制。席秒的精神力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运转,被殷朔注入的暗红色精神力强行拖拽着,与那片狂暴的力量共舞。
殷朔低头看着这个昏迷不醒的人,将人从地上轻轻抱起。
“你不是嫌我低贱吗?”殷朔的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,“你不是觉得我不配吗?”
他伸手将散落在席秒脸上的发丝拨开,手指缓缓抚过席秒苍白的脸颊。指尖触碰到那片皮肤时,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指尖窜遍全身,那是契约建立后带来的敏锐感知。
“现在呢?”殷朔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,“你还能逃到哪里去?”
席秒没有回答,他睡得很沉,眉头微微舒展开来,露出一丝毫无防备的脆弱。
殷朔的目光落在那双微微阖着的唇上。
席秒的唇色很浅,因为长期困在监狱里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干涩,但唇形依然完美,上唇的唇峰弧度优雅,下唇饱满得恰到好处。
四年前,殷朔曾无数次看它们说出那些清冷而简短的话语,看它们在他转身离开时偶尔微微弯起一个细小的弧度,看它们在战场上发出一条条精准到秒的指令。
他曾经幻想过这双唇吻起来会是什么味道。是不是和那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,冷淡到让人心碎?
现在,他终于可以知道了。
他缓缓俯下身,两人的气息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缠,唇瓣贴上的那一刻,殷朔感觉到了属于席秒特有的清冽冷香,像是雪山之巅的冰雪在月光下蒸发的味道,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。
殷朔闭上眼睛,压抑了四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席秒的嘴唇很软,带着微微的凉意,殷朔曾以为自己会在亲吻的那一刻感受到复仇的快意,感受到终于得手的满足。
但此刻,当他的唇真正贴上席秒的唇时,他感受到的只有一种想要将这个人揉进骨血里的占有欲。
不够。
还远远不够。
殷朔的手扣住席秒的后脑,手指穿过那些银白色的发丝,将他的头微微抬起,愈发加深了这个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