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桓看着蔺崇远在供状上按下手印,终于彻底崩溃了。
慕容衍看着那两张按了手印的供状,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欣喜,转身走出天牢。
他很快在程渊的帮助下服下了解药,回靖王府的路上,他骑马走在暮色渐浓的长街上,晚风拂面,带来市井间渐次亮起的灯火与饭菜香气。他看着那些寻常人家的炊烟,忽然觉得这一世,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毒解了,蔺家倒了,慕容桓废了,那些压在他心头两世的阴霾,终于在这一刻散去。
可不知为何,他心底那个空洞却依旧没有填满,反而随着一切尘埃落定,变得越来越空。
“殿下,到府了。”
福安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拽了出来。慕容衍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小厮,正要迈步跨过门槛,门房却小跑着迎了上来,躬身禀道:“殿下,裴大人来了,在书房等着您呢。”
慕容衍的脚步微微一顿,阴翳的心情像是忽然被一束光照亮,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约莫两刻钟前。”门房赔笑道,“大人说是有事与殿下商议,小的请大人先去正堂奉茶,大人却说不用,自己往书房去了。”
慕容衍没再问,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,直奔书房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烛火微微晃了晃。
裴瑜坐在书案旁的椅子上,手里抱着一只通体玄黑的猫,听见动静正抬眸看过来。
“殿下回来了。”裴瑜微微颔首。
慕容衍的目光落在他怀里那只黑猫身上,眉梢微微一动。
那猫生得极好,皮毛乌黑发亮,四肢修长,一双金瞳在烛光下亮得有些瘆人。它窝在裴瑜怀里,尾巴慵懒地卷着,歪着头看慕容衍,那眼神……
慕容衍眉心微蹙。
那眼神他见过,在那个名叫零儿的少女脸上,一模一样的审视、打量,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
一只猫,怎会有人一样的表情?
慕容衍压下心底那丝微妙的不适,走到主位落座,目光却始终没从那只猫身上移开:“先生什么时候养了猫?”
“不是臣养的。”裴瑜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黑猫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是零儿的。她今日出城去静云庵给静因师太送东西,这只猫不知怎的非要跟着臣,赶都赶不走。臣想着今日要来殿下这里,便顺道带过来了,总不好把它一个人丢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