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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良久,他才开口道,“押入天牢,严加审讯。蔺氏满门,一并收押。”
    “遵旨。”
    銮驾回宫的路上,皇帝坐在金辇里一言不发。
    让他心寒的不是蔺崇远,而是和蔺崇远一同举势的慕容桓。他曾以为那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、日日跪在佛堂抄经、把自己骂得一文不值的儿子是真的悔过了,以为血脉亲情终究能战胜权力的诱惑。
    可他还是错了。
    他放出去的,不是一只迷途知返的羔羊,而是一条养不熟的狼。
    皇帝回宫后径直去了御书房。
    “传旨。”他的声音疲惫而冰冷,“查抄蔺国公府、五皇子府,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收押,家产充公。三司会审即刻启动,十日之内,朕要看到所有的罪证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想起之前三司会审时那些官员敷衍了事、互相推诿的模样,声音又沉了几分:“告诉他们,这回还干不好,那就不用干了,一并革职。”
    内侍领旨,匆匆而去。
    查抄的结果,比皇帝预想的更加触目惊心。
    蔺国公府中搜出的金银珠宝堆了整整三间库房,折算下来不下百万两白银——那是大晟朝整整两年的赋税收入。兵器库里藏着的甲胄弓弩,也足以装备三千精兵。
    而从慕容桓府中搜出的东西,更是让负责查抄的官员脊背发凉。一本账簿,详细记录了每一次给慕容衍下毒的时间、剂量。一封完整的毒药配方,毒药的每一味成分、每一道工序都写得清清楚楚。还有一沓与蔺崇远往来的密函……
    皇帝看着这些罪证,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    手足相残,蛀空国本。
    他这个皇帝,当得何其失败。
    傍晚时分,皇帝去了寿康宫。
    这是太后被软禁以来,他第一次来见她。
    太后坐在窗前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鬓边的白发比两个月前多了许多,脸上的皱纹也深了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看破红尘的平静模样。
    “陛下来了,是来赐死哀家的?”
    皇帝站在门口,没有走近。
    “蔺崇远谋反,已被生擒。慕容桓附逆,手筋挑断,关入天牢。蔺氏满门,不日抄斩。”
    太后捻佛珠的手猛地一顿。
    片刻的沉默后,太后忽然笑了。不再伪装那副平静超脱的模样,眼中迸射出压抑的怨毒。
    “如果不是我当初换了你,你以为你能坐上这个位子?”她的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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