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压压的人马如潮水般涌来,旌旗猎猎,甲胄森然。为首的将领正是本该关在刑部大牢里的蔺崇远。
他坐在马上,三角眼里迸射出压抑已久的狠戾与疯狂。
“护驾!护驾!”
御前侍卫统领赵崇拔刀高喊,三百名侍卫迅速在御阶前列阵,刀剑出鞘,盾牌高举,将皇帝与文武官员护在身后。
皇帝从香案前站起身来,冕冠的旒珠在额前剧烈晃动,手中紧紧攥着那柱尚未插下的香,“蔺崇远,你敢造反?!”
“造反?”蔺崇远勒住马缰,声如洪钟,“陛下宠信奸佞,祸乱朝纲,冤杀忠良!臣今日起兵,只为清君侧,诛裴瑜,匡扶社稷!”
“清君侧!匡扶社稷!”
两万将士齐声高喊,声震云霄,文武百官瞬间乱了套。
“陛下,请入太庙正殿暂避。”裴瑜见此情形临危不乱,那张清隽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,“臣在此替陛下守着这道门。”
皇帝看着他,重重地点了点头,在内侍的搀扶下快步退入了太庙正殿。
裴瑜转过身,面对着那潮水般涌来的大军,目光扫过太庙大门两侧的御前侍卫。
“赵统领。”裴瑜开口,“本官与各位共进退,我们务必把门守住。”
赵崇见此情形,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,“末将领命!”
蔺崇远坐在马上,看着裴瑜在御阶之上神色若定,他一声暴喝一声,“放箭!”
却听裴瑜丝毫不惧,面朝这广场上那些列阵的京畿卫戍部队,声音清朗而有力:“京畿的将士们!你们是大晟的兵,不是蔺家的私军!蔺崇远以‘清君侧’为名行谋反之实,你们可知,助纣为虐的下场是什么?”
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,几个原本举着弓箭的士兵开始迟疑。
蔺崇远脸色铁青,厉声喝道:“放箭!给我放箭!谁拿下裴瑜的人头,赏黄金千两、官升三级!”
重赏之下,叛军再次举弓。
一支冷箭忽然从叛军阵中射出,直直朝裴瑜飞来。
“先生小心!”
一道身影从混乱的人群中冲了出来,绛紫色的亲王袍在箭雨中格外醒目。慕容衍几步冲到裴瑜身侧,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身后,右手一剑将箭矢劈落。
“先生别怕。”慕容衍声音急促,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涌来的叛军,“有学生在,断不会让先生受伤。”
裴瑜抬眸看着他,眼底映着慕容衍宽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