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瑜眉梢微挑,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:“有意思。刑部尚书呢?他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刑部尚书周慎之倒是干净的,可他手下那两个侍郎,一个是蔺崇远的门生,另一个的夫人是蔺家的远亲。三司会审看着热闹,可真正经手的文书,层层转手,到底有多少是真的、多少是假的,连周慎之自己都未必说得清。”
裴瑜将茶盏搁回小几上,起身走到窗边,在识海里淡淡道:“三司会审查了一个多月了,查出来的东西不少,可真能定罪的铁证,到现在还没递到皇帝面前。那些官员不是查不出东西,是不敢查。蔺家的根系盘根错节,谁也不知道这样查下去会不会查到自家人头上。”
“你还记得上次朝会上,蔺崇远说的那句话吗?”裴瑜的声音放缓,“‘若陛下因此寒了天下忠臣的心,日后谁还敢为大晟效命?’他这话不是说给皇帝听的,是说给满朝文武听的。他是在告诉他们,蔺家要是倒了,你们这些依附着蔺家的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系统000的电子音里带上了几分了然:“所以那些官员不是因为对蔺家有多忠心,而是因为怕被牵连?”
“蝼蚁尚且贪生,何况是人?”裴瑜转过身,重新靠回软榻上,眼眸微微眯起,“趋利避害,人之常情。他们才不在乎龙椅上坐的是谁,只在乎自己的官位能不能保住、家族能不能延续。”
“所以啊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,“这场仗,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