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剩四块。
他记得裴瑜带来的桂花糕,一匣总是八块,码得整整齐齐,用油纸垫着。如今这碟里还剩四块,说明零儿已经吃了四块了。
慕容衍的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。从前裴瑜给他带的时候,他总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,一小口一小口地吃,生怕吃快了就没了。
可这个零儿呢?她吃得那样随意,仿佛这桂花糕天生就该是她的。
裴瑜注意到了慕容衍的目光,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碟桂花糕,开口道:“桂花糕是今早厨房新做的,殿下可要尝尝?臣让人再取一碟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慕容衍答得有些快,他好像也发现自己有些失礼了,又放缓了语气补了一句,“学生近来不大用甜食,先生不必费心。”
不用甜食是假,不想吃别人剩下的才是真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不想要一碟“新取的”。
他要的是从前那些,裴瑜亲手带来的,独属于他的。
可那些东西,已经被他亲手毁掉了。
零儿像是没察觉到他话里的酸意,又咬了一口桂花糕,含混不清地问:“殿下不喜欢吃甜的?那可真是可惜了,表哥家的桂花糕可好吃了。表哥说他改良了方子,比从前做的还好吃呢。”
慕容衍面上强笑道,“先生对表妹,倒是体贴。”
阴阳怪气的。
“那可不。”零儿咽下嘴里的糕点,笑盈盈地看着他说,“表哥对我可好了,给我在城南置办了宅院,还给我请了两个婆子伺候呢。表哥还说,等秋天桂花开了,要教我腌桂花蜜呢。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炫耀。
腌桂花蜜?
那是不是还要让先生带着一起摘桂花?
慕容衍在心里酸溜溜的想。这些他曾经以为“来日方长”的事,都成了另一个人唾手可得的日常。
“表妹今年多大了?”慕容衍放下茶盏,语气像是寻常的寒暄。
“十六了。”
“十六……”慕容衍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裴瑜,“先生,表妹正当妙龄,不知可有人家?若无婚配,学生倒认识几位青年才俊,人品学问皆是上佳,或可替表妹做媒。”
裴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在识海里慢悠悠地开口:“零子哥,你听见了没有?他要给你做媒呢。”
系统000的电子音在识海里炸开:“做媒?他以为他是谁啊?就他那点小